花园桌上放着一杯冰美式,杯壁上是密密麻麻的小水珠,巨家俊的指尖轻轻一碰,相近的几颗水珠便汇聚到一起,顺着杯壁滑落下来。
看似无关联的几件事情,人为地推一把,它们就会串联在一起,汇成某个答案。
看着杯壁上的水痕和最后落到花园桌上的水滴,巨家俊会心一笑。
尘埃落定,撞了南墙,才发现答案错了,可真到那一刻,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一切都如他所料在进行着,真是顺利得不像话。
巨家俊端起冰美式,咬住吸管吸了一口,就是天气热起来了,让人容易浮躁。
手机屏幕上拨号中的界面变为通话中的界面,巨家俊忙笑眯眯地开口:“阿威啊,我是家俊。”
“嗯,家俊,有事吗?”吴顺威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甚至意外的有些冷漠。
“噢,关心你一下嘛,中国这几天热得和清市有一拼。”
吴顺威当然知道巨家俊主动联系自己,不会只是单纯地想和自己讨论一下天气,也没有遮掩,给了他想要的回答:“前几天,我的手机被黑客入侵了。”
巨家俊虚了虚眼,佯装惊讶:“哦?谁啊?胆子这么大啊,人抓到了吗?”
“他说他是‘处刑人’,说我抓错人了,让我放人,他可以满足我所有要求。”吴顺威说得平静,好像只是在向巨家俊转述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他说他是‘处刑人’?”巨家俊重复了一遍,并没有掩饰语气里的兴奋。
“是的,他是这么说的,所以,家俊,是你带走了那个‘处刑人’吗?”
“哈哈,是啊,我上次和你说过嘛,我和‘处刑人’有些个人恩怨,不过现在看来,‘处刑人’不止一个啊!哈哈!”
巨家俊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出闹剧出自自己的手笔,得到肯定答案,吴顺威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虽然不清楚你在做什么,我也不会干涉,但是如此明目张胆地利用我,我还是会有情绪的,家俊,你应该知道我讨厌什么。”
“知道知道,哎哟,不要生气,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回T国了请你吃饭。”
*
巨家俊推开黄屿柠房间的门,冷气扑面而来,黄屿柠蹲坐在缓缓旋转中的电竞椅上,像个无聊至极的精神病患者,正在研究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盖。
桌面上的咖啡几乎没动,巨家俊问他:“怎么了?咖啡不好喝?”
“不好喝。”黄屿柠嘟囔着回答,丝毫不在乎会惹巨家俊不高兴。
“那你要喝什么?那天不是你说要喝冰美式的吗?”巨家俊却对黄屿柠耐心十足。
“我那天想喝冰美式是因为我觉得有点困,想喝点东西来提神,我又不喜欢冰美式,不要每天给我喝这个,我已经够苦了!”黄屿柠总算翻了翻眼皮,瞥了巨家俊一眼。
“不喝也不能罢工。”巨家俊拉来椅子坐下。
黄屿柠闭上眼舒了一口气:“总要人休息吧,而且我指甲长了,敲键盘不舒服,你给我一把指甲刀吧,我想剪一下指甲。”
巨家俊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不动声色地看着黄屿柠,黄屿柠察觉到他在提防自己,抗议起来:“干嘛啊,指甲刀还能干嘛吗?”
巨家俊微微一笑,朝黄屿柠伸出左手,松了口:“好,但只能我来帮你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