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没小的。”牟言小声训他。

“有呀，我们家，你最大，”黄屿柠说着把脸往牟言颈窝埋，一边蹭一边强调，“我老婆最大。”

“你准备在你哥面前也这么叫我？”

黄屿柠瓮声瓮气地回答：“你不喜欢的话，我就叫言哥……”

说着小狗又委屈上了，牟言只得解释：“不是不喜欢，是有点害羞，毕竟我比你大，还是你哥哥的同事……”

“知道了，在外面叫言哥，但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想叫老婆嘛。”

除了答应他，还有别的法子吗？

*

两人洗过澡走出房间，已经是中午了，要不是牟言提醒下午要去御风山看雪，小狗还不肯罢休。

情人节的午餐肯定不能拿昨晚的剩菜对付，两人换好衣服在玄关换鞋，玄关柜子上几只动作妖娆的猫咪摆件手里都托着保时捷车钥匙，黄屿柠换好鞋，见牟言正在看，有些嘚瑟：“老婆，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区分哪把钥匙是哪辆车的？”

牟言缓缓地眨眼，转头看黄屿柠，一脸认真：“是猫咪的颜色吗？”

“哇！这都能看出来！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牟言哭笑不得：“不是我聪明，”说着指着其中一只蓝色猫咪，“这冰晶蓝也太还原了。”

“就是你聪明！”黄屿柠可不管，凑过去亲了牟言一大口，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高翔的电话。

黄屿柠接通电话，打开免提：“高翔，怎么啦？”

“黄屿柠，文婧是不是没有找到？”电话那头传来高翔严肃的质问。

黄屿柠收起脸上的笑，沉声应道：“嗯……我哥说，警方找到了对应的房间，也上门去查看了，没有异常，上下三层楼都查看了，都没有发现异常，他们还在看监控……”

电话那头的高翔舒了一口气，强压住怒火：“暗网上，有个叫‘容器’的器官贩卖组织，你知道的吧？”

“嗯？知道……”黄屿柠回答完，立刻就回过神来，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们把文婧挂出来出售了？”

“不知道是不是文婧，中午挂出来的‘新货’，Rh阴性AB型。”

黄屿柠浑身没由来地颤抖起来，小声嘀咕着：“是文婧……为什么会这样……”

“黄屿柠，”高翔的声音一顿，犹豫了片刻，才哑着嗓子继续说，“如果真的是文婧，被‘容器’盯上，很可能，是因为我们，如果是那样，就是我们害了她……”

心脏重重地砸回胸腔，黄屿柠嘴唇颤抖：“一开始他们不知道她是熊猫血……”

“是，可能一开始，他们只是觉得文婧好看，又是孤身一人，所以绑走文婧，想要把她卖了从事色|情服务行业，所以，会把文婧带去R市，因为那边可以偷渡到金三角，就能把她卖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

“那张照片就是文婧……”

“是的，他们应该是给文婧服用或是注射了精神类药物，所以文婧才是那个状态，但是，我们把她的失踪推上热搜，网友们扒出来她是熊猫血。一个熊猫血的女人，拆了卖器官，比起打包出售，价值可是成倍翻。”

黄屿柠恍然大悟：“他们找到器官贩卖组织，但要交易，文婧必须是健康的，所以，他们要等她体内的药物代谢完……”

电话那头的高翔陷入了沉默，事情走到这一步，他们的好心却将文婧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高翔过去利用网络舆论给警方施压，把坏人摊开放在网上供人审判，向网友征集更多线索，他一直都知道，互联网是双刃剑，可他一直相信，自己做的是正确的事，就不会被刺伤。

可是现在，现实却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黄屿柠的喉结滚动，深吸了一口气，似是下定决心，转头看向牟言，面露愧色：“言哥，雪，下次再去看吧……”

牟言怎么会不懂黄屿柠在想什么，扯了扯嘴角，轻声说：“我的假期有三天，陪你去一趟滇省，绰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