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捉弄过头了。

牟言也没有再为难黄屿柠，扶着他的肩膀站了起来，答应道：“好，但是我没有睡衣。”

黄屿柠立刻起身，顺手拉开柜子，把最上面那件T恤拿起来递给牟言，努力但生硬地想要扯开话题：“浴室在那里，言哥去吧，我去给你拿洗漱用品！”

*

确认牟言进浴室了，黄屿柠才扶着墙用脑袋撞了两下，没控制好力度，疼得捂住额头，但牟言就在浴室里，他也不敢叫出声，忍着疼揉着额头灰溜溜地逃回衣帽间，敷衍地把行李箱里剩下的几件衣服挂了起来，就立刻拿起睡衣去外面的浴室给自己降火去了。

为了给头脑发热的自己降降温，黄屿柠冲了三十秒的冷水，差点没把他冻死，心里那股邪火瞬间就压下去了。

黄屿柠回到房间时，牟言还在浴室里，黄屿柠老实巴交地站在浴室门口，来回踱了两圈，突然意识到此刻自己的行为有点变态，赶紧走到床边坐下，掩耳盗铃地拿起手机。

举着手机刷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进去，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黄屿柠却听得一清二楚，第一时间就抬起头来看向浴室的方向，就看到只穿着短袖T恤的牟言站在门口，两条大长腿就这么杵在自己眼前，宣告自己刚才那三十秒的罪都白受了。

见黄屿柠眼睛都看直了，牟言有些好笑，佯装不满：“不许看。”

黄屿柠立刻听话地偏开头，又站起来朝着衣帽间的方向走，嘴里不住道歉：“对不起，我忘了拿裤子了！我现在就去拿！”

黄屿柠几乎是朝着衣帽间小跑过去，路过浴室门口，却被牟言一把拉住，他迟疑着转过头，牟言似乎也害羞了，竟没什么底气：“我也是下定决心才迈出这一步的，你要是太不解风情了，会显得我很不矜持的……”

黄屿柠迟疑了片刻，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力气，把手往回一抽，将牟言带到跟前，抬起另一只手捞住牟言的腰，低下头吻住牟言的唇，问他：“真的可以吗？”

牟言回应着黄屿柠的吻，嘴里却不坦率：“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黄屿柠说着，环着牟言腰的手也不安分地箍得更紧了，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征求牟言的同意，重复了一遍，“我觉得可以。”

“那就可以。”牟言从善如流，由着黄屿柠放肆抚摸自己。

两人从浴室门口吻到床边，再到陷入柔软的床垫里，黄屿柠把脑袋往牟言的颈窝里拱，偏过头有些没有章法地亲吻牟言的脖子，好像只是亲吻和舔吮都不够，小狗竟然露出了獠牙，一口叼住了牟言的脖子。

牟言浑身一紧，有一瞬间的失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那个瞬间，脑海中突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要被吃掉了。

牟言大口地喘息着，黄屿柠细碎的吻接连落在耳后、脸颊，下颌，撒着娇向牟言提要求：“言哥，我想要你……”

只要他说“想要”，自己就不会拒绝，这件事，牟言一开始就知道。

黄屿柠对自己而言是个怎样的存在呢？

是多年前无意间播种下的那颗善意的种子，开出的花；是在工作上可靠的，随时随地全力支持自己的乙方领导；是同事那个，一看到自己就双眼放光的漂亮弟弟；是自己本不该，却藏不住信任、偏爱、憧憬的那个黑客。

这世间怎么会有一个人，无论他以哪重身份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都是独一无二的珍贵可爱。

牟言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回答的声音都轻快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