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屿柠被尿意从美梦中唤醒,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却看到牟言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儿,他的呼吸漏了半拍,一时竟分不清自己到底醒没醒——牟言侧躺在身边,手正虚虚地牵着自己的手,他睫毛忽闪,毫无防备。
黄屿柠回过神来,嘴唇已经贴到了牟言的唇上,他连忙退开,有些懊悔自己竟然趁人之危,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和牟言已经是可以接吻的关系了,牟言说了,亲多少下都可以。
看着眼前的牟言,黄屿柠的心跳也不自觉加快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在运作发出的声响,现在似乎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手被牟言牵在手里,黄屿柠进退两难,牟言在面前,想亲,但无奈膀胱在抗议,小弟弟也已经硬了,可就算咬牙决定顺从生理反应,要把手从牟言手里抽回来,他又怕会吵醒牟言。
僵持了几秒,黄屿柠开始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似乎连手臂的伤也在隐隐作痛,孤独症带来的后遗症让黄屿柠一旦察觉到了痛感,那痛感就会随着时间流逝成倍增长,一点细微的疼痛眨眼之间就成了剧痛,黄屿柠没忍住龇了龇嘴,直抽凉气。
牟言睡得并不沉,听到动静也忙睁开眼,见黄屿柠醒了,忙问:“疼么?”
黄屿柠委屈地点了点头,牟言忙找到他的镇痛泵给了点药,安抚道:“没事没事,马上就好了,不疼了……”说着将黄屿柠揽进怀里,刚贴近黄屿柠,就碰到了黄屿柠已经□□的小弟弟。
牟言有些诧异,黄屿柠的脸都羞红了:“言哥,我想尿尿……”
牟言忍不住笑了出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又把黄屿柠也拉了起来,问他:“要我陪你吗?”
黄屿柠摇头,灰溜溜地穿上放在床边的拖鞋进了洗手间。
不知道是因为膀胱得到解放,浑身都舒畅了,还是镇痛泵里的药起了效果,黄屿柠现在也不疼了,洗了手,抬头来看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把自己吓死——头发乱蓬蓬的,都油了。
黄屿柠发出一声惨叫,吓得牟言赶紧推开门,紧张溢于言表:“屿柠!怎么了?”
只见小狗转过头,一脸哀怨:“言哥,我好丑!”
虚惊一场,牟言松了一口气,继而笑了出来:“哪里丑了?”说着走近黄屿柠,抬起手来捏了捏他的脸,语气里竟有些骄傲,“我的小狗这么帅,就是头发是有点油了……”
“啊!”黄屿柠的嘴噘得可以挂油瓶,“你嫌弃我。”
“呵呵,我没嫌弃你呀!再坚持一下,我们先回床上睡觉,一会儿起床了,我给你洗,好不好?”
黄屿柠太好哄了,立刻露出一个傻笑,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让牟言牵着自己回床上去了。
两人面对面侧躺在床上,黄屿柠摊开右手,是个“明示”范畴里的“暗示”,牟言便配合地把左手摊开放进他的掌心,黄屿柠立刻将手指扣回来握住牟言的手。
“好了,再睡会儿吧,多睡觉,才恢复得快。”
黄屿柠嘟哝:“你在我面前,我都舍不得眨眼睛了……”
“那我走?”牟言挑眉。
“唔……”眼看小狗又要闹了,牟言才发现自己被这只小狗吃得死死的,只要他撒娇耍赖皮,自己就忍不住想要满足他所有条件。
但发现了也为时已晚,嘴上已经自然而然地答应他了:“好,不走。”
黄屿柠把牟言的手拉到面前,吻了吻牟言的掌心,傻乐着开口:“言哥,我到现在还觉得,这像梦一样,言哥真的也喜欢我吗?真的答应做我男朋友了?我真的想怎么亲都行吗?”
看着双眼亮晶晶的小狗,牟言忍不住使起坏来,收起脸上的笑,严肃地开口:“当然是假的。”
黄屿柠的神情从惊讶转为悲伤,眼看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牟言赶紧改口:“真的,真的!”
小狗现在也不嫌弃自己的头发油了,埋着脑袋往牟言怀里拱,牟言只好由着他,抬起右手来揽过他的腰,拍了拍:“哎哟,逗你的,是真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