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周围几个工位的人都回过头来看黄屿柠,黄屿柠猛地回过神来,抽了口气,捞起桌上的手机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萧总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黄屿柠刚刷了门禁卡,玻璃门应声打开,萧总还没来得及叫住他,他已经跨出了办公室。
微信拉黑,手机关机,杳无音讯。
根本不是什么休假,他让自己不要联系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发现他的异常,而自己竟然丝毫没有怀疑他的意图,像个单纯的小傻子都乖乖照做了。
黄屿柠拉开副驾驶座车门,拉开手套箱,拿出里面的笔记本电脑,直到总是敲错字母,黄屿柠才意识到自己抖得太厉害了,眼前有些模糊,他抬起手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手指又机械地敲打起来。
敲下回车,屏幕上的地图比例扩大,覆盖到全国及周边国家,在铺满整个屏幕的地图上,仍然没有代表牟言的那个红点。
车厢内静得可怕,汽车没有发动,像是置身冷藏室,黄屿柠抖得厉害,恐惧、不安、愤怒,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他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转动。
黄屿柠掏出手机,拨通了俞安雨的电话,很快俞安雨就接通了,语气和平时无异,带着些微不耐烦:“干什么?”
黄屿柠用此刻最克制的声音问俞安雨:“牟言在哪里?”
“滇省休假。”
俞安雨的停顿只有短暂的一瞬,但黄屿柠却听出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避,猜测得到印证,黄屿柠勃然大怒:“你还在骗我?他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他为什么消失了?”
电话那头以沉默作为回答,黄屿柠几乎是咆哮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负责!”
俞安雨叹了一口气,没有解释,却也没有准备向黄屿柠透露任何与牟言相关情报的意思。
黄屿柠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好……不说是吧?很好!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他了吗?”
就在黄屿柠挂电话的前一秒,俞安雨总算开了口:“屿柠,你冷静一点。”
沉默这么久的俞安雨,开口竟然是在让自己冷静,合着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了?
俞安雨一句话直接引爆了黄屿柠,他朝俞安雨吼:“我怎么冷静!牟言不见了!他现在在哪里?他是否安全?这些我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冷静!”
“黄屿柠!”俞安雨端起大哥的架子,也提高了音量,是在警告黄屿柠不要犯浑。
“俞安雨!”黄屿柠却直接吼了回去,他抑制不住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没有一点示弱,“那是我喜欢的人!我找不到他了!你们什么都知道,却都瞒着我!如果是我嫂子瞒着你消失了,你能冷静吗!”
“黄屿柠,这不是你现在该打的比方。”俞安雨深吸了一口气,听起来的确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发飙。
但黄屿柠并不买账:“那我该打什么比方?”说着他冷笑了一声,赤|裸|裸地威胁道,“要是牟言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黄屿柠说着就挂断了电话,手指又在键盘上敲打了起来,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俞安雨,黄屿柠也没有赌气,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俞安雨的声音:“你不要乱来,现在来市局找我。”
“我不。”
“黄屿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趁我还愿意好好和你说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听话照做,等我来找你,就不是这个情况了。”
“你们,都不担心他吗……”黄屿柠说着委屈劲儿就上来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掉,越说越委屈,“那是牟言啊……他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啊……”
“屿柠,我知道,我现在这样说,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和离离,也是昨天从你家回来,才发现联系不上牟队了,今天早上才从罗局那里知道了情况,你先不要紧张,我们见面谈,好吗?”俞安雨的声音温柔了下来,黄屿柠却哭得更惨了,抽抽搭搭,气都快喘不上了。
俞安雨叹了一口气:“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你这个样子,别开车了。”
“没关系,”黄屿柠吸了吸鼻子,抬手来擦眼泪,努力振作起来,“我已经在车上了,我马上来市局找你。”
*
卡宴飙出车库了,高翔也接通了黄屿柠的电话,就“喂”了一声,一听到高翔的声音,黄屿柠的情绪又上来了:“高翔!牟言不见了!”
听出黄屿柠在哭,高翔也收起了平时和他开玩笑的姿态,严肃起来:“你先不要慌,什么情况?”
“不知道,不知道!他不见了!微信、拉黑了,电话、打不通,定位,没有、没有了!”
黄屿柠哭得那叫一个惨,高翔的心都让他哭软了,连忙哄他:“不怕不怕,我帮你找,我一定帮你找到他,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