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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屿柠走出到达大厅,大老远就看到俞安雨黑着脸,陆离站在他身边牵着他,看到自己,便扯了扯嘴角,抬起手来挥了挥。
这次的大规模开盒事件可大可小,他是那个island,是国家需要重点保护的人才,加入红客组织后,他多次参与拦截境外黑客组织的攻击,又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让境外多个反|动|势|力的官网长期处于瘫痪的状态,领导层可舍不得因为这事降罪于他,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恃宠而骄为所欲为,他在暗网一口气公开这么多公民隐私,还关乎近期一直在压热度的代孕事件,本来这事上面都打算冷处理了,又被他这么挑起来,反倒还愈演愈烈了,上面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
黄屿柠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下,头头们自然知道导火索是这小子卧底行动失败,让代孕中介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他是在发泄不满,他越陈述越委屈,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问罪问到最后,竟成头头们给他顺毛了,还给他承诺之后会推动立法部门和执法部门进行干预,又千叮咛万嘱咐不准他再插手代孕相关的事情,但是事件情况说明和手写检讨一样也不能少,折腾了好几天才把他放回来。
黄屿柠闷声闷气跟在大哥大嫂身后,乖乖坐上了大G后座,车门锁上了,他哥才开始发飙:“你自己说你干的是什么事儿!”
黄屿柠被吼得一抖,急忙朝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陆离投去求救的目光,陆离轻叹了一口气,看向黄屿柠,摇了摇头,明明白白,是在说“你该挨训”。
眼看靠山不会出手,黄屿柠能屈能伸,立刻认怂:“对不起,我错了,我看警方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我气不过……”
“气不过就能乱来?啊?你算什么东西!就你气不过!你气不过的事情多了!你今天管代孕,明天管卖器官、管偷猎!你什么都管,你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俞安雨憋了几天了,总算轮到他来训这狗崽子了,但看他气成这样,陆离适时打断他,抬手轻抚他的胸口安抚他:“好了好了,屿柠这几天肯定也是被翻来覆去教育,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你别凶他了。”
“老婆,你不能这么惯着他!”看来这妻管严也的确是生气了,连他老婆在旁边说好话也不好使了,他指着黄屿柠,恨铁不成钢,“你看他这样儿!嘴上口口声声,生怕被牟队知道自己当年做的那些破事儿,结果呢?照做不误!诶,黄屿柠,你几岁了?你还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吗?你发脾气要全世界都知道你发脾气了?啊?那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牟队,告诉他,你生气了,你开了这么多垃圾的盒,让他来哄哄你啊!”
“别!别!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告诉牟队!我真的错了!”一听俞安雨要给牟言告状,黄屿柠立刻就慌了,连忙伸手去抓俞安雨的手,俞安雨一把甩开他,气不过:“你现在知道错了?做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告诉牟队,牟队要是知道是我干的,他肯定再也不理我了!”黄屿柠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像是把这几天被不同人轮番审问的委屈也都发泄了出来,嚎啕大哭起来,“我知道错了嘛,我下次知道要用正确的方式来处理,可明明他们才是坏人,为什么你们都凶我啊!我都认错了,怎么还这样对我!”
看黄屿柠哭得肝肠寸断,俞安雨也心疼了,嘴上却也没有立刻软下来:“哭哭哭!不准哭!你现在有靠山了?我训你一下都不行了是吧?你也知道要用正确的方式来处理,那你是不是错了嘛!你现在已经不是原来那个island了,不是你做什么都没人抓得住你,还敢明牌和这些黑产玩儿!你要搞清楚状况啊!你是猪脑子吗!”
“好了!你别凶了!”陆离瞪了俞安雨一眼,又抽纸递给黄屿柠,声音温柔了不止百倍,“屿柠,不哭了,你哥不是想要凶你,你知道,他性子急,说话声音大,他是担心你,你去京市这几天,他和你二姨父,四处打点关系,都准备好随时捞你了,他们都是关心你,不是想凶你,好了,不哭了,嗯?”
黄屿柠抽抽噎噎吸着鼻子,刚想要伸手接过纸巾,俞安雨就一把夺过陆离手里的纸,胡乱在黄屿柠脸上糊了几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哭哭啼啼的,我看你开人家盒的时候挺威风的,就该让牟队看看你现在这样,看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唔——不!”黄屿柠急得来抓俞安雨的手,知道俞安雨是担心自己,抗议的话语里也多了几分撒娇的味道,“你不要告诉牟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