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俞队的弟弟,因为他们已经很熟了,还是因为自己对他,天然就有一份偏心?
牟言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这些多余的猜想,黄屿柠以及他的团队在工作上积极主动地提供有效线索,全力协助警方,警方才能高效精准地打击到利用网络犯罪的不法分子,特别是这次,案子能如此迅速落地,避免了更多未成年受到侵害,黄屿柠的团队功不可没,这是他们应得的奖励。
牟言走神的功夫,队伍已经排到了,他刚把登机牌和手机放进篮子里,便听到地勤柔声提醒:“手表也要摘下来哦。”
牟言低头一看,手腕上还戴着黄屿柠给他安排的道具手表。
“糟了!屿柠的表!”
走在前面的张天霖已经站在圆台上平举双手在接受贴身检查了。
“你给屿柠打个电话,看他走远没。”张天霖说着,配合地转了个身。
牟言一边捡回自己的登机牌和手机,一边向地勤和身后的乘客道歉,往旁边挪动了几步,拨通了黄屿柠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的,那头传来黄屿柠的声音:“言哥,怎么啦?”
“屿柠,你的表还在我这儿呢,我都到安检口了才发现。”
“没事,你戴着吧,等我回来了你再还给我。”
“你走远了吗?我给你送出来。”
“不用,马上登机了,别误了机。”
“你不戴没影响吗?”
“手机也能看时间嘛,言哥你就别担心啦,安心过安检吧!”
听黄屿柠的语气,这块手表似乎也不是刚需,牟言扫了一眼身后的安检队伍,还了表重新排队,少说也得耽误十分钟,便也没再执着,安心下来:“知道了,那你回来了我们再联系。”
牟言过了安检,张天霖靠着栏杆,正低着头在滑动手机屏幕。
“走吧!”牟言走近叫他。
“这么快?”张天霖抬起头来,看到牟言手腕上的表,有些诧异,“屿柠已经走了吗?”
“屿柠怕我们误机,让我戴回去,等他回来了再还给他。”牟言说着仰头查看指示牌,寻找登机口的方向。
“我去,还得是俞队的弟弟,两百多万戴人手腕子上也能忘……”张天霖竖起大拇指,一时竟听不出来这是不是反话。
牟言石化在原地,顿觉自己手腕有千斤重,他有点想念不知道真相时无忧无虑的那个自己,看向张天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怨恨:“你骗我的吧?”
“我骗你干嘛?百达翡丽星空就这个价,你不信我给你搜好吧!”专业度被顶头上司质疑,张天霖也较起真儿来。
牟言回忆起早上,他们去“助你好孕”办公室的路上,黄屿柠摘下手表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时,的确是解释了句“这样比较符合人设”。
把表戴好后,他的脸上还露出欣慰的神情,像是小孩给自己心爱的玩具熊系上丝带,对自己的手艺颇为满意。
兴许就是那个纯真的表情麻痹了牟言,让他压根儿没有想过,自己手上竟然戴着一套房。
而刘晏对自己如此殷勤的原因也找到了,她是玩手表的人,自然也识货,这就是黄屿柠提到的“符合人设”——那个妻奴当然会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献给自己的爱人。
“卧槽?”张天霖突然抬眼看牟言,也顾不得形象了,把牟言的手拽了过去,看看表,又看看手机屏幕,仔细核对了一番,看着牟言,有些难以启齿,“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想先听哪个?”
牟言没有心思陪张天霖玩无聊的猜谜游戏,黑着脸没回答,张天霖只好和盘托出:“好消息是,它的确不是两百多万……”
牟言刚松了一口气,张天霖就凑到他耳边恶魔低语:“坏消息是,它五百多万。”
这是张天霖第一次见到自家老大露出如此绝望的表情。
张天霖赶紧安慰牟言:“没事没事,他敢这么给你戴,说不定是假的呢!谁说富二代就不戴假货了!你别给自己这么重的心理负担。”
虽然张天霖嘴上这么说,但手上却诚实地替牟言将袖口往下拉了拉,挡住了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