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个‘处刑人’,那黑进天眼系统的黑客,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俞安雨钓鱼执法也不是第一次了,黄屿柠谨慎得很,弱弱地开口:“我都退圈了,真不了解……”
这鬼话俞安雨自然是不信的,虽然不再以“island”这个身份兴风作浪了,但这小子也不可能真“退圈”了。
“牟队说,能够黑进天眼系统的,得是很厉害的黑客,比如——island……”
黄屿柠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抓住俞安雨的双手,大惊失色:“什么?牟队觉得是我干的?哥!你都没帮我说两句吗?怎么可能是我干的呀!”
“你别紧张,牟队只是打个比方,他的意思是,得是跟island一个级别的黑客,才能做到这事儿,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嘛……”
黄屿柠无力地垂下手,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牟队怀疑自己这事儿上,既焦急又委屈,瘪了瘪嘴:“真不是我干的,是不是我原来坏事做太多了,现在一有坏事,牟队都觉得是我干的?”
俞安雨乐了,抬手轻轻敲了敲傻弟弟的小脑袋瓜,安慰道:“你想什么呢,牟队只是把你当做‘顶级黑客’的行业标杆。”
黄屿柠一点也没有被俞安雨的话安慰到,小声嘟哝:“一点也不好。”
“总之,你关注一下,你们黑客圈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新人——对了,苏克在暗网上被开盒,找得到源头吗?”
“社工库撞一下就出来了,开一个垃圾的盒,没什么难度的,有手就能。”
这个回答和网安那边给出的答案差不多,就是表达方式凡尔赛了一点。俞安雨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网安那边也是这么说的,我还以为你能够比他们厉害点儿呢。”
黄屿柠无语:“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三句话的工夫又开始不正经了,一旁玻璃圆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俞安雨回过头看了一眼,问黄屿柠:“你的手机么?震了。”
黄屿柠伸手去拿,发现是牟言回自己的微信了,立刻傻乐起来:“牟队回我消息啦!”
俞安雨连忙凑过去,八卦道:“回你啥啦?”
随着屏幕解锁,俞安雨看到了牟言的回复,拢共六个字加一个标点——“屿柠,国庆快乐”。
而黄屿柠发送了整整六行纯手工版节日祝福信息。
这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敷衍的回复,却依旧让黄屿柠乐得眼睛都笑弯了。
俞安雨顿觉弟弟也不容易,抬起手来拍了拍黄屿柠的肩膀,鼓励道:“加油啊,小同志。”
“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说你会帮我的吗!我上次好不容易和牟队一起吃饭,让你给叫回去了!”黄屿柠逮住机会又控诉起来。
这弟弟从来都好糊弄,没想到和牟言沾边儿的事这么斤斤计较。
“嗨,我说你那天态度怎么这么差呢,那天有急事儿,不怪哥,理解一下,改天补偿你哈!”
黄屿柠勉强接受了俞安雨的解释,谈起条件来:“那我们回去那天,你约牟队出来吃饭,就说把米糕给牟队,你记得说是你买的。”
俞安雨顺手撸了一把黄屿柠的头发:“嗳,行行行,我约牟队出来吃饭,但回去还是你开车啊,不然免谈。”
就知道这人不可能这么好心,黄屿柠气呼呼地答应了大哥的不平等条约,又目送他屁颠屁颠地进了屋,这才低下头回复牟言:同乐同乐~牟队吃午饭了吗?
*
黄屿柠一家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过了,虽然黄屿柠待在家里的时间不多,但阿姨也把他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和父母道过晚安,黄屿柠就上楼了,今天起得早,又开了长途,他早就累了,冲了澡准备躺平睡觉,床头柜上的手机却震得厉害。
黄屿柠不情不愿地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滑开屏幕,发现是小组微信群炸开锅了。
这群夜猫子,都不睡觉的吗?
黄屿柠骂骂咧咧,但现在是敏感时期,公司可不敢因为任何差池上热搜,他还是飞快地爬楼浏览了一下他们在聊什么,翻着翻着,他的脸色就变了。
就在刚才,张楚玥发微博了,在这个所有还醒着的人都思维发散、想象力丰富的时间段,还有“灵异事件”这个噱头的加持,这条微博瞬间冲上了热搜。
张楚玥:娜姐,我的人血馒头好吃吗?
黄屿柠后背一凉,瞌睡醒了大半,虽然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不是张楚玥的行为——可能是张楚玥的家人或好友想要借张楚玥的微博发声,让更多人关注,或是张楚玥工作室知道内情的工作人员站了出来,甚至只是黑客盗号捣乱,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是已经失踪,甚至已经遇害的张楚玥发了这条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