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是什么情况,眼前出现的新人物在把我放下之后,转头就开始处理扒在天花板的可怕收容物。
金光噼里啪啦作响的同时,不远处还传来青年愤怒的声音——
“艾西迪西!你个不学好的老东西你偷跑出来干什么不好,跑到这来吓唬人年轻小姑娘!”
“吔我波纹疾走辣!”
…虽然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但总觉得这幅画面并不像正在处理出逃的收容物,反而很像两个损友正在互殴。
这是认真的吗?
我有些茫然到一时间都忘记把眼角干掉的泪痕擦掉了。
终于,在将那团脑组织构成的收容物处理得只剩一小块肉团时,棕发青年一甩脖子上的围巾,把它放进了密封玻璃器皿中盖上盖子。
“呼!还真是麻烦的家伙啊…”他小声嘟囔着,但在对上我困惑的目光时,他的表情瞬间变化了。
最明显的是那双翡色眼眸——
我从没有见过有人能让眼睛放出那么明亮的亮光。
他大步朝我走过来,长筒靴的厚底与走廊的地面接触发出“啪嗒”的声响。
明明才刚经历过一场不知道算不算战斗的战斗,但他的气息完全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甚至比站在一边的我还来得平稳。
难道这就是广播里所说的…特殊收容部队的人吗?
不过为什么只有一个人?
等他走到我面前后,我先是向左看看,又向右看看,希望可以看见类似他队友一样的人物。
但很可惜,除了他以外我什么都没看见,反而还被他抓住了不专心。
于是青年的大手一把握住了我的脸,将我的视线固定正对着他。
那实是一张五官硬朗而英俊的面庞,伴随着他的动作,纤长的眼睫稍稍颤动着,让我下意识有些看愣住了。
然后也就忘记握着我脸的手不久之前才处理过一个类似于大脑的生物。
“我说你啊,这么帅气而且不久之前才救过你的本jojo就站在你面前,你还在看什么别的东西呢?”
他歪着脑袋,说话时眉毛轻佻地上扬,语调带着美式青年常有的活泼。
是放在目前为止认识的所有前辈中性格都很突出的人呢…
突然,面前的帅脸进一步凑近,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带来过分灼热的温度,现在的距离仿佛只需要我稍稍往前挪动一下,他的嘴唇就会触碰到我脸上的某处。
?!太近了!!
我下意识后退,背部紧贴着墙壁,希望能用这种方法稍微降低一点我脸上异常的温度。
棕发青年只是站在原地,单手叉腰看着我完成一连串动作,眼中的笑意几乎快要压抑不住了。
终于,在我没忍住紧张地打出一个嗝后,他终于是笑出声来了。
“哈哈哈,你也太胆小了吧?”他弯起眉眼,笑声相当爽朗,“收容物没让你打嗝,结果我把你吓到了?”
“抱…嗝,抱歉…”
他走过来拍拍我的头顶,力气大到差点让我脸朝下栽到地上去:“你是新人对吧?这么礼貌可不行啊,在这个部门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说着,他弯下腰,那双亮晶晶的翡色眼珠专注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什么珍惜动物一样:“这样,你说一声‘前辈最厉害’,我以后罩着你怎么样?”
身高过分惊人的大只青年哪怕已经主动压低了自己的高度,覆盖下来的阴影也依旧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至少目前看下来,他真的是我见过最高的人了。
如果不是他的笑容真的毫无恶意,话语虽然比较不着调,但也没有别的出格态度,我可能真的会把他当作一个危险人物来警惕。
但现在…他貌似只是一个不着调的友好前辈。
我咽了咽口水,在短暂的思考过后慢悠悠地开口:“前辈…不需要去上报一下这里的情况吗?”
他原本亮着的眼睛逐渐熄灭了,莫名哀怨地撇着嘴直起上半身:“诶~你真是不可爱啊…”
“…请不要再用这种话术来消耗你在我心目中靠谱前辈的印象了。”“好吧好吧,不开玩笑了。”
他摆了摆手,随后将自己脑袋上翘起的发丝一甩,摆出一个帅气的pose:“我的名字是乔瑟夫·乔斯达,特殊收容队队长,很高兴认识你,小甜心~”
最后一个词的尾音带着荡漾的上扬,让我下意识起了鸡皮疙瘩。
感觉是绝对不能发展很深关系的前辈的样子——关系好了之后会被各种调侃戏弄的吧?
还不知道在我这里的风评已经下降到“不可深交”段位的乔瑟夫收起自己的动作,同时将放在腰间的玻璃器皿拿出,上抛。
“我先带着这家伙回去复命了,期待下次见面哦!”
他朝我wink了一下,而我默默地无视了他发射出来的眼波,转头悄悄离开。
在一个人平静下来之后,我才突然想起他刚刚似乎用摸过脑脊液的手摸了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