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月鳥時雨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很多。
“是闺蜜。”
“啊?”??2
“所以你们的担心,其实很多余。”
月鳥夕露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附和。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
“那你对她……”萩原研二斟酌着措辞“到底是什么感情?”
月鳥時雨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笑,而是一种更坦荡甚至更得意的笑。
“我的性别是沃尔玛购物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表情空白了。
“……什么?”
“沃尔玛购物袋。”月鳥時雨重复了一遍,语气一本正经“可男可女,可装万物,但本质上就是一个袋子。装什么是什么,不装就什么都不是。”
松田阵平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月鳥時雨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绿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我不喜欢人类。”
房间里安静了。
月鳥夕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听过了。
松田阵平盯着月鳥時雨看了三秒钟。
“你不喜欢人类?”
“不喜欢。”
月鳥夕露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我们不是日本人,这种朋友间的相处模式在我的国家很常见,况且二号体是我看着从培养液里长大的,”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解释一个技术问题“看多了会习惯,在我眼里顶多算个物件。”
月鳥時雨转过头看着她,绿色的眼睛眨了眨“你是在说我变丑了?”
“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月鳥夕露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习惯不代表感情。你对我,我对你,都是习惯。别想太多。”
月鳥時雨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吧,习惯就习惯。”
他转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摊了摊手。
“你们听到了。她说是习惯。我说是不喜欢人类。我们之间没有你们担心的那种东西。所以……”
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
“你们可以放心了。不用再奇奇怪怪的聊天了。”
松田阵平的眉头跳了一下。
“谁奇奇怪怪了?”
“你们俩啊,两个今天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在一起说悄悄话,然后又都不说话了。你们那个气氛比我们两个奇怪多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们”的味道。
“月鳥時雨。”
“在。”
“你是不是又想挨揍?”
月鳥時雨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脑袋,但嘴上没停“我说的是事实!你们两个今天下午那个奇怪的气氛,随便拉一个路人过来看,都会说……”
“说什么?”松田阵平的声音压得很低。
月鳥時雨从指缝里露出半张脸,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说你们在冷战,俗称……”
“月鳥時雨。”
“闹别扭。”
松田阵平的手抬了起来。
月鳥時雨从椅子上弹起来,躲到了月鳥夕露身后,两只手扒着她的肩膀只露出一个脑袋。
“夕露救我!”
月鳥夕露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自己闯的祸自己扛。”
月鳥時雨的表情从“求助”变成了“背叛”,又从“背叛”变成了一种认命的悲壮。
松田阵平绕过矮几走过来,月鳥時雨从月鳥夕露身后窜出去,在房间里跑了一圈,最后被松田阵平堵在墙角。
“跑啊。”
月鳥時雨缩了缩脖子,绿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松田阵平。
“小阵平,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说你们之间氛围奇怪。”
“还有呢?”
“……不该说你们别扭。”
“还有呢?”
月鳥時雨想了想“不该……跑?”
松田阵平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不大,但清脆。
“回去睡觉。”松田阵平转身朝门口走去“明天还要赶路。”
月鳥時雨捂着额头,瘪了瘪嘴,跟着走到门口。
“晚安小阵平,晚安研二。”
萩原研二经过月鳥時雨身边的时候笑眯眯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想着回去后不仅要教他两性之间的问题,还要观察他是否有性别认知障碍,教导正确的人类世界的观念。
“晚安小時雨,回去后漫画没收。”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月鳥夕露和一脸悲愤的跪在地板上,用手锤地的月鳥時雨。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