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接上了话“说起来,您是不是来我们学校指导过?警视厅警察学校。我记得有一次有位诸伏警官来做讲座,好像是关于县域警力协作的。”
萩原研二在旁边点头附和“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那会儿我们还在受训,您讲完之后还留了联系方式说有问题可以请教。不过后来也没联系过,难怪一下子没认出来。”
诸伏高明微微一愣。
他其实已经确认这两名后辈是自己弟弟的同期,但自己和他们并未见过面,可是对方说得有板有眼,警察学校、讲座、县域警力协作……
他微微颔首顺着说了下去“可能是那时候见过。时间久了我一时也没想起来。”
“那就对了。”松田阵平笑了一下“我说您怎么老看我们呢。”
萩原研二也笑了“诸伏警官记性真好过了那么久还能觉得眼熟。我们俩反而半天没想起来,还是小時雨提醒才反应过来。”
月鳥時雨站在一旁,看着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对上,绿色的眼睛眨了眨。
原来是这样。
他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松了下来。差点以为是组织里其他派系的人派来的手下。
“行了行了,大半夜的在门口站着怪冷的。”他朝诸伏高明微微鞠了一躬“诸伏警官今晚麻烦您了。路上小心。”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你们也早点休息。”
他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三个人站在旅馆门口,看着那辆警车的尾灯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月鳥時雨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看来是我多心了。”他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进去吧,冻死了。”
他转身先走进了旅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都很微妙但谁也没有说话。
回到旅馆月鳥時雨直接躺到在客厅的榻榻米上。
“明天不滑雪了。”他翻了个身,语气斩钉截铁“去神社,户隐神社驱邪。”
“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我先是滑雪摔了一天,然后被官方的雪崩扬声器震晕,醒来偏头痛,出去透气被七个贩毒的堵住,做完笔录半夜才回来还是被警车送回来的。”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语气越来越沉重“这已经不是在滑雪了,这是在渡劫。”
松田阵平的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明天去神社。”月鳥時雨的语气斩钉截铁“去驱邪。把这几天沾上的晦气全部清干净。我查过了,长野最有名的是户隐神社,驱邪除厄特别灵。而且那边还有户隐荞麦面,正好可以当午饭。”
萩原研二在旁边笑了一下。
“你倒是功课做得挺全。”
“那是当然。”月鳥時雨从被子上坐起来,绿色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我可是做了充分准备的。滑雪因为扬声器不能去了,但神社参拜我还是可以的。”
松田阵平靠墙喝水,嘴角抽了一下“随你。”
萩原研二笑着摇头,没接话。
“夕露,你去不去?”
“不去。”
“去。”
“不去。”
“去的话下午就逛街,我交流出钱,他俩提包。”
月島夕露偷偷瞟了他一眼“……去。”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夜深了。为了照顾伤员,月鳥時雨搬到了另一间空的房间。
回想起自己本来还想查查这个警察,但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他想了想,打开通讯录找到“G”。
“贝尔摩德的联系方式给我。”
回复很快。琴酒显然不情愿,但还是发来一串数字。
月鳥時雨复制保存,给那个号发了条消息:「贝尔摩德,我是英。」
等待贝尔摩德回消息的时候月鳥時雨觉得无聊,顺势拿出包里的素描本,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温泉里的场景开始画画。
隔壁房间。
“高明哥居然顺着说了。”萩原研二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带着一点不可思议“他明明不认识我们。”
“因为他知道我们。”松田阵平盯着天花板“我记得毕业那时候景光给他哥哥寄过我们几个的照片。”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会儿。
“高明不知道……景光的事。”
“当然不知道。”松田阵平的声音很低“景光消失得那么突然连我们都不清楚他去了哪里。高明大概以为他弟弟只是调职或离职了吧。”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黑暗中,只有窗外的风声。
景光。你的哥哥今天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只能这样帮他——用一场临时编出来的“指导讲座”,把時雨糊弄过去。
至少这样,组织不会盯上高明。
只能帮到这里了。
萩原研二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松田阵平闭上眼睛。
贝尔摩德:「恭喜出了实验室,梅斯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