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壮男人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有两个人从左右两侧慢慢包抄过来,封住了月鳥時雨往回走的退路。
“小子你看到的太多。”矮壮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留不得你了。”
月鳥時雨叹了口气。
“我本来不想管的。”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你们非要自找麻烦。”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给松田阵平发了一条消息:「旅馆后面小树林,报警。」
手腕一抖,黑色的甩棍从袖口滑出,握柄稳稳地落在他掌心里。他的手指在握柄上轻轻按了一下,甩棍“唰”地弹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光。
七个人同时愣了一下。那个矮壮男人的瞳孔缩了一下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月鳥時雨的动作太快、太流畅了。
“上!”矮壮男人喊了一声。
七个人同时冲了上来。
……
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松田阵平第一个从树林里冲出来,手电筒的光照在月鳥時雨身上然后愣住了。
地上堆着一堆人,月鳥時雨选了一个相对平整的位置坐在人堆上。
甩棍已经收了,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带着一种“终于结束了”的解脱。他的偏头痛因为刚才的运动又胀了一些,但他没表现出来。
松田阵平站在月鳥時雨面前表情复杂“你又……?”
“没死没死,都还活着呢。”
萩原研二从后面跑过来,看到地上的场景脚步顿了一下。
月鳥夕露走在最后面,步伐不紧不慢。她走过来的时候,月鳥時雨正好抬起头,看到她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月光下平静地看着他。
他忽然笑了。
带着几分中二少年式的、故意耍帅的笑。
他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七”,然后慢悠悠地把手举起来捂住半边脸,眼睛从指缝里露出,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不像话。
“我是一打七。阿妈天拉斯!”他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种“怎么样,厉害吧”的炫耀感。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脑子被打傻了?
萩原研二看着他那个动作,嘴角抽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
“耍帅。”月鳥時雨理直气壮。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伸出手在月鳥時雨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偏头痛不疼了?”
“疼。”月鳥時雨老实回答“不过打人的时候不觉得,打完了又开始疼了。”
月鳥夕露走到他面前,伸手搭上他的颈动脉,又看了看他的瞳孔。
“心率偏快,血压应该也偏高。回去休息别再动了。”
月鳥夕露看了月鳥時雨一眼“谐音梗扣钱,走了。”
月鳥時雨直起身跟着三个人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从脖子上取下相机,对着地上那七个人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他低头看了看照片自言自语“这张也不错。”
然后他又对着月光下的雪地拍了一张,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松林的影子在雪地上画出一片片深色的图案。
他把相机挂回脖子上,小跑两步跟上前面的人。
“小阵平。”
“嗯。”
“我刚才那个动作帅不帅?”
“……不帅。”
“没品。”
等回到旅馆警察已经来了,只能又带着警察们前往小树林。
“请问是哪位报的警?”
“是我,”松田阵平说着掏出自己的警官证“警视厅□□处理班松田阵平,年假来这里旅游,出事的是我朋友。”说完指了指身后的月鳥時雨。
诸伏高明走到月鳥時雨的身边停下来。
月鳥時雨抬起头看着他。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面对警察们彬彬有礼。
“月鳥時雨。”
“长野县警,诸伏高明。”他出示了证件,目光在月鳥時雨身上和周围的环境之间快速扫了一遍“这些人……是你打的?”
“自卫,我不小心目睹他们的毒品交易,他们打算灭口我只是保护自己。”
诸伏高明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些人的伤势,手腕、膝盖、肘关节,全是关节部位,力度精准到刚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但不致命。
“你在哪里学的格斗技?”
“美国。”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您也知道那边治安一直不太好不太好,就学了一些防身术。基本的自卫技巧不值一提。”
诸伏高明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追问,朝身后的制服警察挥了挥手。几个警察开始处理现场,检查伤者、收集武器、拍照取证。
诸伏高明站在他面前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月鳥先生,能跟我回一趟警署做笔录吗?”
“可以。但我的朋友们还在外面等我,我想先跟他们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