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路和喝酒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松田阵平端起自己的啤酒喝了一口“你现在喝醉了往雪地里一躺,明天我们就得在新闻上看到你。”
月鳥時雨绿色的眼睛瞪着松田阵平手里的啤酒罐,像一只盯着鱼干却够不到的猫。
“小阵平你欺负人。”
“这叫负责任。”松田阵平嘴角弯了一下。
月鳥時雨把身体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咕嘟咕嘟地吐着泡泡,用行动表达不满但目光不知怎的就开始在松田阵平身上游移。
刚刚在澡堂没仔细看,现在温泉的水面刚好没到松田阵平的锁骨,但水很清澈,能隐约看到水下那副精悍的躯体。他的肩膀很宽,锁骨线条分明,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在水波的折射下若隐若现。
他一边盯着一边偷偷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松田阵平的肩膀。
然后他的脑袋被一记爆栗砸得往水里一沉。
“咚”的一声脆响,月鳥時雨整个人差点没进温泉里,呛了一口水才扑腾着站起来,一手捂着脑袋顶,一手抹掉脸上的水。
“你干嘛!”他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自己在干嘛?”松田阵平收回拳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就是想摸一下研究研究!”
“研究需要上手?”
“科学研究需要实践!”
松田阵平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味道“你刚才那个眼神不像研究,像变态。”
“抗议,刚才在澡堂看也看了摸也摸了现在才说我变态,而且为什么打我头!”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头顶,绿色的眼睛里全是控诉“十岁的小鬼打头就算了,现在我都是二十岁的大号了怎么还打头!”
“顺手。”松田阵平端起啤酒喝了一口“你脑袋的位置没变,还是那么顺手。”
“位置没变是因为我缩在水里!我站起来你试试!”
“那你站起来。”
月鳥時雨刚要起身,又想起了什么,愤愤地坐了回去。开什么玩笑,光着身子站起来那不是更亏。
松田阵平看他那副憋屈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别盯着我看了,恶心。”
“谁恶心了!”月鳥時雨把脸扭到一边“你才恶心,小阵平最~恶心了!”
第二天早上,月鳥時雨是被松田阵平从被窝里拖出来的。
“起床。”
月鳥時雨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发出一声含混的抗议“……再睡五分钟。”
“你已经睡了六个五分钟了。”
“科学证明,冬季需要更多的睡眠时间……”
“科学也证明,再不起来你就赶不上第一趟缆车,见不到你心心念念的日出了。”
月鳥時雨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绿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松田阵平那张已经收拾利落的脸,又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光。
雪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远山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几点了?”
“七点三十二。”
月鳥時雨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他那件皱巴巴的T恤和一头睡得东倒西歪的卷发。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六个五分钟。”
月鳥時雨张了张嘴又合上,掀开被子从被窝里爬出来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新的换洗衣物,然后钻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松田阵平靠在墙边,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嘴角弯了一下。
等月鳥時雨收拾好走出房间的时候,萩原研二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餐厅不大,是一间独立的和室,朝南的整面墙都是落地窗,能看到整个滑雪场的全景。雪道从山顶铺下来,像一条白色的缎带,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萩原研二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面前摆着一个空了的餐盘。看到月鳥時雨走进来,他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早。睡得好吗?”
“还行。”月鳥時雨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夕露呢?”
“还没起。”
月鳥時雨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萩原研二。
“还没起?”
“嗯。我去敲过门了,没反应。”
月鳥時雨放下菜单站起来“我去叫她。”
他回到在月鳥夕露的房间门口停下来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夕露,起床了~”
“再不起来,早餐就没了~”
月鳥時雨又拍了拍,这次力道大了一点。
“夕——”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被猛地拉开了。
月鳥夕露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刚睡醒的人。她的长发比平时有些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一只手已经精准地抓住了月鳥時雨的衣领。
下一秒,月鳥時雨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了。
不是夸张,月鳥夕露单手拎着他的衣领,像丢一袋垃圾一样把他甩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