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我比你好。”
“你确定?”园子把球捡起来,朝秀的方向垫了过来。
球飞得歪歪扭扭,方向偏了大概两米但秀依然接住并补了一个扣杀。
虽然很帅但球却滚了非常远的距离。
园子双手叉腰看着秀,秀深吸一口气。
“意外,重来。”
工藤新一站在旁边无语地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跑去捡球。
田中老师吹响了哨子“集合!”
终于到了放学的时间,秀走在前面带路。
从学校到公寓走路大约三十分钟。秀来过学校好几次了,来回的路线也在车里记过好几遍,但说实话,他方向感很差,很差。
在基地的时候,他能在复杂的实验室里穿梭自如,是因为习惯了而且每一条走廊都有编号转角也都有标识。到了外面的世界,那些弯弯曲曲的小路、长得一模一样的街道、藏在树后面的路牌,对他来说有点……困难。
但这条路他走了好几次了。
从公寓到学校,左转,直走,过两个红绿灯,看到一个便利店再右转,然后直走到底就是学校。回来的时候反过来,便利店左转,过两个红绿灯,右转,直走。
他背下来了。
就像背公式一样,把路线拆解成一个个节点,记在脑子里。
所以当他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地穿过第一个路口的时候,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路痴。
工藤新一跟在后面,目光在秀和周围的街道之间来回扫了一眼。
“你走这条路回去?”工藤新一问。
“对啊。”秀头也不回“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这边绕了一点。从另一边走会更近。”
秀的脚步顿了一下。
“哦。”他回应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改变方向。
他只知道这条路。在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情况下他不会轻易尝试新路线,尤其是在带着三个同学的情况下。
绝不是怕出丑,是效率。
工藤新一没有多想,只当秀习惯了走这条路。
走到第二个路口的时候,秀在一个便利店前停了下来。他左右看了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松开了。
“这边。”他说,朝右边拐去。
毛利兰跟在后面,注意到秀在那个路口犹豫了不到一秒。
“音無同学,你是不是不太认路?”毛利兰问,语气很温柔。
“才没有。我只是在确认方向。方向感好的人也会确认方向。”
园子笑着从后面探过头来“秀君,你不会是路痴吧?”
“我不是!”秀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走过好几次了,怎么可能迷路?”
工藤新一没有说话,但他注意到秀在经过每一个路口的时候,都会用余光寻找地标。便利店、邮筒、一棵形状奇怪的树、一栋红色的房子。
他确实在认路。
不是像正常人那样凭方向感本能地知道怎么走,而是一步一步地像背课文一样把整条路背下来。
工藤新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觉得如果说出来,秀可能会炸毛。
四个人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那栋高级公寓。秀明显脚步轻快起来。
“到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音無同学。”工藤新一开口了。
“嗯?”
“你家住在这里?”
“对啊。”秀指了指前面那栋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大楼“就那栋。”
工藤新一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公寓的外观,大理石外墙,落地窗,门口有穿着制服的接待人员正在帮一位女士提行李。
他没有说话,但心里对秀的家庭的经济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四个人走进公寓大堂,前台值班的年轻男性看到秀微笑着点了点头“音無君,欢迎回来。这几位是你的同学?”
“对,我带他们来写作业。”秀说,然后朝工藤新一他们招了招手“走吧,电梯在这边。”
工藤新一注意到电梯的按钮上只有13楼亮着,说明这部电梯是刷卡到指定楼层的,访客不能随意去其他楼层。
安保级别很高。
电梯在13楼停下,门开了。秀走在前面,从口袋里掏出卡打开了1301的门。
“我回来了”他朝屋里喊了一声。
“欢迎回来。”萩原研二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带着那种懒洋洋的、让人听了就想放松下来的调子。
秀在玄关换了鞋,从鞋柜里拿出几双客用拖鞋放在地上。
“进来吧,不用客气。”
毛利兰、园子和工藤新一依次走进来,在玄关换好鞋,跟着秀走进客厅。
萩原研二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脖子上还贴着纱布贴。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三个孩子走进来,放下书,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哟,小秀的同学来了。”他朝他们挥了挥手“欢迎欢迎,随便坐。”
毛利兰微微鞠了一躬“萩原警官,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上次在医院都没好好聊,这次可以多待一会儿。小秀,去给同学们倒饮料。”
“知道了。”秀跑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盒果汁和几瓶茶,放在茶几上。
四个孩子在茶几旁边坐下来,各自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作业本。
萩原研二靠在沙发上,看着这几个小学生认真写作业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小秀,你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秀翻开国语课本,头也不抬地说“上午上了音乐课,下午还有体育。”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音乐课?你唱歌了?”
秀的动作顿了一下。
“唱了。”他的声音小了一些。
“怎么样?”
“……不怎么样。”
萩原研二笑出了声,但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