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
“前面有家便利店,我想吃冰淇淋。”
“……你刚吃完饭。”
“饭后甜点,这是惯例。”
松田阵平想拒绝,但背上的小鬼已经开始扭动了,像一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泥鳅。
“别动。”松田阵平收紧手臂“再动把你扔下去。”
“那你给我买冰淇淋。”
“……行。”
松田阵平背着秀拐进了街边的便利店。自动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他把秀放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朝冰柜走去。
秀跟在后面,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便利店里很安静,除了店员之外只有三个顾客。收银台前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头翻钱包。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女性,面前摆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货架之间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似乎在挑选方便面。
松田阵平拉开冰柜门,拿了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递给秀。
“给。”
“谢谢小阵平!”秀接过冰淇淋,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就在这时,靠窗那个位置的年轻女性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的声响。
松田阵平转过头看到那个女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她的身体歪倒在座位旁边,一只手捂着喉咙,脸色在几秒钟内从正常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然后迅速转向青紫。她的嘴张着,像是在拼命呼吸,但没有任何气体进出的声音。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急速放大。
“别动!”
松田阵平的声音几乎是本能地从喉咙里炸出来的。他一个箭步跨过去,蹲在女人身边,手指搭上她的颈动脉同时检查她的口腔和气道。
秀站在冰柜旁边,手里还举着冰淇淋,嘴角保持着微笑紫色的眼睛却冷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到了。
那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在女人倒下去的那一刻若无其事地往货架深处走了两步。
收银台前的灰夹克中年男人转过身来,脸上是正常的惊讶表情,走近了两步,但没有靠得太近。
便利店的店员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女人,脸色一下子白了。
“叫救护车,报警。”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地说,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店员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抓起柜台上的电话。
松田阵平又检查了一遍女人的口腔和颈部。没有呕吐物,没有明显的伤口,但嘴唇和指甲的颜色在迅速变红,心跳很快但越来越弱。
他抬头扫了一眼女人的桌面。一杯咖啡喝了一大半。一个三明治咬了两口。手机屏幕朝上还亮着,没有通话记录。
“小阵平。”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楚。
松田阵平回头看了他一眼。
秀站在冰柜旁边,冰淇淋还拿在手里。
“你别乱跑,”松田阵平说,语气比平时严厉了一些“站那儿别动。”
秀点了点头,没有动继续吃手上的冰淇淋。
救护车来得比预想的快。不到五分钟急救人员就冲进了便利店。他们接手了松田阵平的工作,把女人抬上担架,测血压、量脉搏、插氧气管。
但松田阵平从急救人员的表情里读出了那个信息。
来不及了。
女人的脸色变得气色很好的样子但她的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急救人员在车上继续做心肺复苏,但松田阵平知道那只是流程。
警车紧随其后。
第一个到场的是一位穿着米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身材敦实,圆脸,戴着一顶软檐帽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他走进便利店的时候目光先落在担架上,然后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目暮。”他出示了证件“谁报的警?”
“是我。”店员举起手,声音还在发抖“那个人……她突然就倒了……”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松田阵平身上。
一个穿着深灰色外套、戴着墨镜的男人,蹲在刚才倒地的位置旁边,手上没戴手套,膝盖上还沾着刚才蹲下时蹭到的灰。
“你是?”
松田阵平站起来,从内袋里掏出警官证,翻开。
“警视厅□□处理班,松田阵平。”
目暮警官接过警官证看了一眼还给他,表情从“审视”变成了“确认”。
“松田君?你在场?”
“路过。”松田阵平简洁地说“进来买东西,看到她倒下去了。”
目暮警官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目光在便利店里扫了一圈“当时在场的有哪些人?”
店员举手。靠窗的年轻女性已经被抬走了,但剩下的几个人都在。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秀,秀还站在冰柜旁边,冰淇淋已经吃完只剩下雪糕棒和塑料底座。
“……那个小鬼是跟我一起的。”松田阵平说,心里想这家伙怎么还能吃的下去。
目暮警官看了秀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剩下的四人。
灰夹克中年男人、戴眼镜的瘦高男人,便利店男店员还有一个刚才从货架后面走出来的穿运动服的年轻人。
“请问几位是”目暮警官客气地开口。
秀安静地站在冰柜旁边,目光在那三个人身上依次扫过又看向松田阵平。
好耶!能看到小阵平除原作外的推理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