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泱灵根乙上,有太阴素曜玉符的辅助,修炼起《太上造化存思法》倒也还不算吃力。
可是,虽然顶级功法修炼起来吸纳灵力的速度更快,但事实上每一口造化真气成型所需的灵力,远远超过其他功法。
故薛月泱想真正炼化出一口完整的造化真气,大概需要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要知道,她有广寒福地在,外界之中的时间几乎都已用于修炼。
但到了现在,丹田之中只蓄着七团造化真气。
单论炼化一口真气的速度,薛月泱可能比黎思源都慢,更不用说李豫轩了。
薛月泱心中也颇为不满自己的这个炼气进度,但众所皆知,她明面上还需分心符道,最近又时常因任务外出,因此这个进度又反而变得还算合情合理。
可她的造化真气,需四十九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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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检验凝窍弟子灵力精纯程度的珠子不同,摆在炼气期弟子这边的是三柄玉尺,长得和黎思源那把青玉尺法器有些像,只是其中有一柄白色的尺子上头,密密麻麻划着刻度。
因被白蕙拉到了前头,很快就轮到了薛月泱。
她抬头一看,笑了:又是个熟人。
“薛师叔,见你风采依旧,我就放心啦!上回李师弟替你前来销任务,倒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你受了伤呢!”执事弟子许嘉是个爽快的姑娘,见过薛月泱的弟子铭牌轻轻一点,看都没看,就已提笔飞速地记录下了她的年龄及炼气时间。
随后她再道:“请薛师叔尽可能多的将真气注入玉华尺中。”
薛月泱上前,伸指一点那白色的玉华尺,丹田真气维持着上善清灵气的伪装,随着她心念一动缓缓注入尺中。
那玉华尺下端倏忽化作与她真气一样的色泽,随后青光似云似雾,一点一点地往上攀升,最终停在了篆文为“七”之处。
“余师兄,请。”许嘉冲身旁一位蓄须中年男子说道。
那男子抬眼瞥了薛月泱一眼,视线又挪至卷轴之上,扫过记录着薛月泱姓名来历、功法年岁等等后,淡淡开口:“丙上。”
许嘉愣住了,忙道:“余师兄,薛师叔突破炼气时还不满十六岁,怎会只有丙上?”
薛月泱面上笑意淡去,不动声色地看向这余姓男子。
队伍后头的盛意松若有所思,随后眸光冷了下去。
“我看见了,可她炼气之后已有一年,却只得七团真气,恐是近来曾有懈怠之举,自然只能得丙上。”余师兄不紧不慢地回答。
薛月泱唇角微微翘了起来:她是不是该说这人倒也还有些底线,没太过分,还是给了她一个合格?
“这……她……”这边许嘉刚想说“她还是符修”,却被人打断:“怎么回事?”
一身着灰袍、头戴木簪的道人,忽然出现在殿内。
“拜见长老!”许嘉心中松了口气,发扬自己嘴快的美德,迅速把事说了一遍,最后道:“……言长老,您知道的,薛师叔身为符修,还需研究云篆及制符技艺,修炼上自然有所分心,如今虽只得七口真气,但并不该只有丙等。”
薛月泱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这位曾经在执事堂见过的言长老。
言长老是本次试玉之会的监察长老之一,略含威压的目光扫过那姓余的弟子。
那余姓弟子却没有半点慌张的样子,反而含笑拱手朝薛月泱致歉道:“原来薛师叔还是符修,是我先前判断有误,还请长老责罚并重新裁定。”
言长老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那玉华尺,对许嘉简短有力地道:“乙上。”
说完,这位长老并未责罚那人,又如来时一样,忽然地就消失在了殿内。
许嘉看也不看余师兄一眼,提着笔飞快在卷轴上落下“乙上”二字,又以真气将考评结果注入薛月泱的弟子铭牌之中,随后将玉牌双手递了回去。
薛月泱接过玉牌,重新挂回腰上,再抬头时目含深意地冲那姓余的笑了一笑。
那人见她竟对着自己笑,先是恍惚了一瞬,随后他那副泰然自若的表情立即变了变,勉强回了一个客气的笑容。
薛月泱心道这人被当枪使居然还笑得出来。
随后,她不再看这倒霉弟子,而是冲着许嘉点点头,之后退到旁边等待盛意松几人考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