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跟了一路的薛月泱、李豫轩,先去了遇到小和尚慧忘的村子解决了首尾,往冀安府传达了妖僧已然伏诛后,才赶回泉陵宗。
因宋知希的信,二人入了山门后,直接先回了洗心峰。
鹤来堂的丹室内,宋知希刚开完一炉丹药,正与宋昱讲解着凝丹时控火的要点。
说着说着,宋知希耳廓微动。
“师尊?”宋昱听到一半,不见自家叔叔继续,忍不住询问。
“月泱和豫轩回来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宋知希已收到洞府内童子的禀报。
“轩哥儿和小师叔?”宋昱面露喜色。
年岁渐长后,他们已无需再去课院,于各自屋舍、洞府内修炼,或伴于师尊身侧,相处时间本就少了许多。而自炼气期之后,动辄因修炼紧闭洞府大半个月。
别说薛月泱了,就是李豫轩,宋昱都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
此刻听宋知希说二人一道来了鹤来堂,宋昱立即把手中的瓶瓶罐罐随手一丢,屁颠屁颠地跟在叔叔后头往前头去了。
“二师兄/叔!”薛月泱轻快的嗓音同李豫轩低沉的声音一道响起。
宋知希看着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入内,略一点头,温和道:“来,坐下再说吧!昱儿,沏茶。”
宋昱先是给薛月泱夸张地作了个揖,笑嘻嘻道:“总算是又见着小师叔了!这半年你不是闭关就是外出任务,可想死我了!小师叔,你可不能出了鹤来堂就又回枕云仙居闭关啊!田甜嘀咕你好几回了,你要再不去见她,只怕你那枕云潭里,就全是她的眼泪水了!”
薛月泱笑得狡黠:“好呀!我回头就告诉田甜,你又背后说她是爱哭鬼。”
宋昱听见这话,立即双拳交握,嬉皮笑脸地冲她告饶了两句,随后又走到李豫轩面前,轻捶了他肩膀一下,亲昵地唤了声“轩哥儿”后,方才回身走到案前,弯腰引水沏茶。
宋知希看这几个孩子关系好,清俊的面上也浮起笑意。
他看着二人落座后道:“听说你们两个一道接了追缉凶徒的任务,本以为还要费些时日,所以才去信提醒你们早些回来。没想到你们今天便回,看来是任务还算顺利?”
薛月泱脸上扬起笑道:“还好还好!虽是一波三折,但都解决了!”
宋知希接过宋昱递来的茶碗,凑在唇边轻轻吹气,瞧着二人脸色还好,纯粹随口问了一句:“没受伤吧?”
“没……”薛月泱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李豫轩打断:“二师叔,那贼子曾折了她双腿,虽然如今能走了,但您还是再帮着看一看吧!”
“什么?!”宋知希还来不及说什么,宋昱就险些把茶壶给摔了出去。
宋昱一个箭步过去,毫无形象地往桌子下一蹲:“快快!小师叔你你……快伸伸腿我看看!”
“哎呀!都好了!”薛月泱连忙把趴在脚边在自己腿上按来按去的宋昱扒拉到一边。
她见宋知希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扣,也要起身过来,连忙道:“师兄,你还不如给豫轩看看呢!他先前被打伤,还晕了好久!”
“什……哎哟!”宋昱急得站起,结果一头撞上桌子边缘,捂着脑门,眼前直冒金星。
一向温文尔雅的宋知希此刻面沉如水,绕过来出手如电,一手一个同时把住薛、李手上脉门。
筑基修士出手,薛月泱也挣脱不得,只能老实地说:“我真的只是单纯骨折了而已,都接好了……”
缓过劲的宋昱揉了揉额头,随后从旁边端来一把几凳,摆在薛月泱面前,示意她把腿放上去:
“小师叔!骨折虽然不算什么,但要是落下病根,轻则影响行走,重则于你下肢真气有碍……轩哥儿剑术是不错,可手脚毛糙得很,万一他没帮你接好,我跟师尊还得帮你打断了重连,这不是纯纯吃苦头吗?”
李豫轩被他这么一说,面色隐隐有几分涨红的迹象,瞪了宋昱一眼,低声道:“不是我接的……”
“啊?那是谁?”宋昱呆了一下。
宋知希松开二人的手腕,神色略微好看了一些:“昱儿,去我丹房,取些培元丹、冰心散和云清露来。”
“是!”宋昱一溜烟就跑了。
“说吧!到底什么情况?”宋知希卷起袖子伸出手掌,隔空在薛月泱伸直地小腿上缓缓挪过,边探查其骨骼,边开口问道。
薛月泱只好把他们是如何一路追着妖僧误入了妄虚幻境,自己如何先斗青冥子,不小心被无蝉子所擒的事大概说了下。
只是在提及自己脱身经过时,薛月泱含糊了一下,只说自己与无蝉子斗智斗勇了一会,又提前在身上藏了张符,将无蝉子重伤,拖延至闻人昭赶来。
说到一半时,宋昱就跑了回来。
听见那妖僧是天密宗弃徒,又擒了薛月泱,宋家叔侄的脸色同时都变了一瞬,直到听见后面,才放下心来。
不过宋昱听见闻人昭这个名字时,茫然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当年他与对方几乎没说过话,唯一印象就是田甜不知为何主动提议三师叔收他为徒……
这边宋知希也检查完毕。
他放下袖子说道:“还好,给你接骨的那小子手法不错。我观你骨缝生长程度,除了回春符,你应该还用了其他药,才有这个效果吧?”
薛月泱把腿从凳子上收回,道:“那位真正的慧途大师赠了我一些金刚续骨膏,敷上之后第二日就能站立了。”
她神色悻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