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半分威胁感,很轻松。他们在包厢坐下没多久,服务员端来水果和甜点。
褚弋问了几句她最近的生活和学习情况,甚至跟公司同事的相处,始终没再提起以前的事,或者认亲宴的事。
一顿饭吃得虽然有些尴尬,但也还好,她喝着茶,偷偷看了褚弋一眼。
他正在低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比两年前硬朗了一些,但那种温和的气质没变。他不再冷漠和咄咄逼人,好像又变回从前那个体贴好说话的学长。
她放下茶杯:“学长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他清了清嗓子,声线有些不稳:“什么事?”
“我听说姐姐以前在牌桌上赢过一个人,那个人心脏病犯了,被送到医院。”
“哦,是这个事啊……”
褚弋望着她疑惑的脸,狠狠松了一口气:“那个人算计修哥,被晴岚姐知道,她当时很生气,想找回场子,结果也输了,她后来练了很久的牌,才赢回来。”
“那个人坑过不少人,破产后被仇人打断腿,是这件事吗?”
果然,苏曼琪的话根本就不可信,池宝珠很清楚褚弋不会对自己撒谎,也没必要撒谎。
结完账,两人并肩往外走,却看到澹璟迎面走进来,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褚弋的反应比她还大,满身防备地望着他:“你来干什么?”
“与你无关。”
池宝珠有些茫然,他们认识?
澹璟的表情很不好看,透着烦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为什么不等我?”
她想起景望舒的话,齿尖轻抵下唇:“我不该耽误澹先生和家人团聚。”
“你……”澹璟被堵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好半晌才说:“那也是你的家人。”
“不是。”他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池宝珠忍住眼底的热意,快速从他身旁穿过。
褚弋冷哼一声,对满脸错愕的澹璟说:“希望某些人能有自知之明,以后别再纠缠她!”
褚弋追上她,车里静得只有空调的风声:“我送你回家。”
池宝珠闭着眼靠在车座上,声音疲惫不已:“我想买束花。”
银色劳斯莱斯停在车库,池宝珠抱着花下车,褚弋从后视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快速拉好手刹,大步追上来问:“可以把联系方式加回来吗?”
她取出手机:“好,学长再见。”
客厅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在午休,她上楼敲响池晴岚的门,然后举着花站在门口。
池晴岚半眯着眼打开门,看到一束花,差点儿以为是追求者追到家里,浑身一个激灵,瞌睡瘾直接飞了。
“姐姐送给你。”池宝珠的脸已经彻底红透,她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姐姐。
池晴岚看到花后面那张脸,顿时失笑:“无事献殷勤,是不是闯祸了?”
“不是,我有事想请姐姐帮忙。”
“什么事?”
“请姐姐多喜欢我一点儿。”
池晴岚手一抖,揪下来一片花瓣,慵懒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嫌弃:“要是别人说这种话,我肯定直接轰出去。”
“那姐姐答应了?”
“勉强答应吧。”
临睡前,池宝珠收到一条来自澹璟的消息:【我想跟你聊聊,什么时候有时间?】
她犹豫了一下回:【我明天要出差,下周回来。】
澹璟:【去哪里?】
池宝珠:【去巴黎,看秀,学习。】
澹璟:【我等你回来。】
飞机落地巴黎,一行人倒完时差,领了证件就去熟悉场地。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在酒店大堂遇到了苏曼琪,她抬着下巴,一脸轻蔑:“真不知道现在人都是什么眼光,三流设计师也能受邀参加这么高端的秀。”
池晴岚怼回去:“无脑花瓶都能来,确实没什么含金量。”
池宝珠站在一旁,有些汗颜,国内一线设计师和当红女星,到底有什么仇?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对方留?
苏曼琪像是被戳中痛处,拔高音量:“你这个不要脸的丑女人!”
“我又不靠脸吃饭。”
“你给我站住!”
池晴岚没理她,抬脚往前走去:“走吧,别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耽误行程。”
秀场中,池宝珠按照分工,一直在拍照记录,拍着拍着,她忽然在照片里,看到一张碾压模特的俊脸。
她放下手机,和斜对面一脸挑剔的白礼安视线相交。
男人长腿慵懒交叠,剪裁利落的纯白西装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脖颈,随意搭在膝头的指尖,铂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冷光。
白色西装很难穿好看,而他穿这套比模特还有感觉,矜贵清隽,张扬到让她移不开眼。
几名模特走过,池宝珠看到他举起手机对准自己,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