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逐星线条清晰的下颌绷紧,矜贵的脸上露出烦躁的神情,不舍地放开她:“月月,哥哥先走了。”
外面的脚步声都消失后,池宝珠对着镜子,收拾好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又尝试笑了几次,直到露出很标准的微笑。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等了一会儿才探出头去,恰好看到一男一女往里走。
是姐姐!
她悄悄往他们的方向看去,看到池晴岚把男人压在墙上亲吻起来。
她没想到会撞见这样的画面,整个人僵在原地,在公司的时候她听说过,姐姐身边的男人很多。
姐姐好像很享受这种关系,但姐姐是人人敬重的晴岚总,是缪斯的首席设计师,是池家大小姐。
她比不上,她没有那样的资格,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
等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推门走出来。刚走到拐角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褚弋抱着胳膊靠在墙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之前一直有意避开,还是撞上了,池宝珠屏住呼吸,想从他身旁悄悄走过。
一只戴着百达翡丽腕表的手臂,忽然横在了眼前,褚弋站直身体,靠近她:“宴会快结束了,他没来陪你?”
池宝珠茫然地摇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褚弋盯着她的脸,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咬着牙说:“别和白礼安走太近。”
转身时,他往休息室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即大步走远,消失在人群中。
池宝珠疲惫地靠在墙上,不敢去想他看到了什么,明亮的宴会厅,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依旧言笑晏晏,跟清冷的走廊,仿佛是两个世界。
她缓了一会儿回到大厅,找到祝云漪,“妈妈,我刚才不太舒服,在外面休息。”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就是有点儿累,现在已经没事。”
祝云漪伸手贴在她额头试了试温度:“脸怎么这么红?真没事?”
池宝珠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她舔了舔麻木的唇,迅速编了个借口:“可能是酒喝多了。”
确认她没发烧,祝云漪松了一口气:“傻孩子,不舒服不要硬撑,这儿有妈妈呢。”
“我想陪着妈妈,您看那边是不是有客人要走。”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客人开始陆续离开,连桌上的鲜花都蔫巴巴地耷拉着,服务员穿梭其中,收拾着桌子上的空酒杯。
她跟在祝云漪身旁送走几个人,一道浑厚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祝总。”
池宝珠看到沈英赫,有些意外,他竟然会来。
祝云漪娴熟地问候:“沈总可还尽兴?”
“很好。”他说完话,目光落到池宝珠身上,“恭喜池小姐,你今晚很美。”
他是在夸她?
池宝珠眨了眨眼,白皙的脸颊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谢谢沈总。”
那边又有两个人走过来,褚曦走近说:“伯母,宝珠妹妹也在呢。”
她扭头冲弟弟挤了挤眼睛:“小弋,你刚才不是在找她吗?”
满脸冷漠的褚弋,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立刻跳出来否认:“我没有!”
“哎,又是这副欠揍的德行,别怪姐姐没帮你啊。”
池宝珠望着不尴不尬的褚弋,忽然感觉到有另一道视线落在身上,她抬眼,沈英赫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依旧在看她。
看她又什么都不说,真是个奇怪的人,她往祝云漪身边靠了靠。
对面看到这一幕的褚弋,忽然向沈英赫伸出手:“沈总,久闻大名。”
沈英赫望着他略带攻击性的脸,镇定回握:“初次见面,褚少。”
“听说沈总结婚了,怎么不见尊夫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燕京商界人人都听说过沈英赫已婚,却没人会当着他的面提这件事。
褚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弟弟,连忙找补:“沈总不好意思,小弋喝醉了,您别跟他计较。”
“不会。”沈英赫语气平静,“既然褚少不胜酒力,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啊,我这就带他回家醒酒。”
褚曦连忙拉着弟弟要走,褚弋却不动,始终盯着对面的池宝珠。
池宝珠坦然站在原地,脸上挂着合适的笑。
就在他们僵持间,池修兴奋地领了个人走过来:“妈,宝珠,这位是澹璟澹先生,小妤的表哥。”
池宝珠对上澹璟漆黑的眼眸时,头皮一阵发麻。
澹璟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身形挺拔如松,站在一群商人中,军人出身的气质极其突出。
“恭喜祝夫人。”他的声音不温不火,目光从众人脸上快速掠过,最终落在池宝珠身上,“这位就是令千金?”
她平稳道:“澹先生好。”
澹璟微微颔首,没再多看她一眼,余光却往她的唇上落去。
几道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肩上,池宝珠像个鹌鹑一样连头都不敢抬,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
“虚伪!”始终没再说话的褚弋,看着澹璟吐出两个字。
“你说什么呢?”褚曦见状,想拉弟弟走,却发现他连礼节都不顾,一句道别的话都没说,扭头走了。
她的脸色难看起来,连忙说:“伯母,我们先走了,宝珠妹妹拜拜,有时间来家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