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前的女孩穿着雾粉色公主裙,裙摆蓬松,腰肢纤细,颈间戴着池越专门从金库取出来的镇店之宝,价值不菲的稀世粉钻项链。
漆黑的长发挽在脑后,碎发垂在脸侧,肌肤细腻白的发光,甜而不俗,贵气十足。
池晴岚看着她,满意地笑起来:“乖宝儿,你这么美,姐姐都舍不得让你去见外面那群没品位的俗人。”
池宝珠局促地低下头:“姐姐,这么打扮会不会太夸张了。”
她还是第一次打扮得这么漂亮,以前她只能站在一边,看别人穿公主裙,被收养能有容身之地就已经是恩赐。
“夸张?”池晴岚挑眉,语气骄傲又宠溺,“今晚你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必须艳压全场,包括姐姐。”
“在我心里,姐姐才是最美的。”
“嘴真甜。”池晴岚轻笑,“以前我跟褚曦并列燕京第一美,现在让给你了。”
池宝珠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声音有些哑:“姐姐你对我真好。”
“这才刚刚开始。”池晴岚轻轻揽过她的肩膀,眼尾上挑神采飞扬,“走吧,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妹妹有多美。”
门口的池越和池修又是一顿猛夸,祝云漪握住池宝珠的手,温柔且有力:“乖女儿,放心大胆地走出去,无论发生什么,咱们全家都会为你撑腰。”
她挽着祝云漪出现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齐刷刷落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二楼。
沈英赫端着酒杯,居高临下地望向宴会厅,他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牢牢定在那个穿公主裙的女孩身上。
跟他聊天的人也注意到下面的情景,略带讨好地问:“沈先生要不要下去打个招呼?池家在燕京商业圈人脉很广……”
他的指尖在杯壁轻点两下,“不必。”
人群中。
褚弋的眼神瞬间变得滚烫,两年过去,她出落得更标致了,亭亭玉立,像一株迎着烈日的莲花,耀眼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褚曦瞥见弟弟失神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怎么,是不是后悔那天没有好好跟人家说话?”
他猛然回神,收回目光,狼狈地否认:“没有。”
又觉得口干舌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角落里的景逐星,看到她的瞬间,平静的目光裂出一道幽深的缝隙,周身戾气不断翻涌。
那是他守了七年的月亮!他却只能遥望不能靠近!
更让他发疯的是,那一道道垂涎的卑劣目光,正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
“啪。”一声轻响,他手中薄薄的酒杯被捏碎,刺目的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毯上。
他远远望着女孩笑意盈盈的脸庞,目光冷到极致,一言未发,转身消失在宴会厅。
从前那个被景家遗弃驱赶的女孩,此刻像被拂去尘埃的明珠,一出场,便夺走所有光彩。
景天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那不是月月吗,她怎么成了池家千金?”
唐秋心里也很惊讶,但面上很快恢复了平静:“那是池家的女儿池宝珠,以后不要再提那个名字。”
她扭头发现景逐星不见了,顿时着急起来:“儿子不见了,我去找他。”
她必须拦住他,不能再让他做出丢景家颜面的事。
祝云漪看着在场的青年才俊,忽然想起一件事:“乖女儿,你在学校有中意的人吗?”
池宝珠垂下眼摇头否认。
“那以前呢?”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心跳漏了一拍,她羞涩地笑了笑:“女儿不懂感情,婚姻大事全凭妈妈和爸爸做主。”
祝云漪失神地望了她片刻,柔声说道:“放心,妈妈一定会仔仔细细、给你选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池越看了旁边的大女儿一眼:“心眼子多谈过的,可不能要。”
池晴岚无辜躺枪,笑笑没说话。
池修默默举手:“没我痴情的也不行。”
祝云漪瞪他一眼,难得没反驳:“说得也是。”
儿子死心眼她头疼,给女儿找,肯定得找个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的。
祝云漪牵着池宝珠在宴会厅转了一圈,不少人都夸她生得好,将来一定能找门好亲事。
母女二人在景天霖面前停下。
祝云漪介绍道:“景董,这是我家宝珠,乖女儿,这是你景伯伯。”
池宝珠捏着酒杯的指节发白,不安地开口:“景伯伯好。”
他冷哼一声,布满皱纹的脸上笑里藏刀:“祝总可要看好令千金,她可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孩子。”
“怎么,景董跟我女儿认识?”
“何止认识。”他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令千金的为人我可是清楚的很,像这种表面看起来乖巧,心思不正的女孩,祝总可不要被她给骗了。”
周围不少人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在偷听。
池宝珠听着他毫不掩饰的贬低,没有开口辩解,只是抿着唇,望着脸色微变的祝云漪,等着她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