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那个干嘛?”
“我加黑名单里。”
南培垂头丧气地走了,她打开门时,来越也要出门,刚把门打开一个门缝,就见到了她。
来越被眼前的这个人略微吓到,没想到自己已经熟悉的对门会出来一个陌生人。
南图不是一个人住吗?
这个人寸头、身高不高,看上去有点没精打采的,脸倒是不错。
南图从这个人身后慢悠悠走出来,她发尾带着点湿意,手上还拿着一条毛巾,靠在门框上对那个人的背影喊道:
“别走那么快,下次再来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但是楼道里的脚步声丝毫没停,甚至更快了。
“啧,无聊。”南图摇头。
来越试图悄悄把门缝合起来,可是这个防盗门年久失修,尽管来越再小心,也不可避免地发出吱嘎的声音。
南图转过头来,两个人从门缝中四目相对,只不过一个人双手抱胸,一个人扒在门缝看,来越只好直起身打开门,把自己从门背后放出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巧啊。”
南图扫了一眼来越,坦然打招呼:“出门啊?”
这人真不会撒谎,都有点同手同脚了,还在装淡定。
南图穿的是一条印着碎花的度假风吊带裙,两条细细的肩带吊在肩膀上,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
“嗯,出门。”来越极力伪装正常,让自己的表情正常一点,但是视线还是忍不住往楼下扫了一眼,那个寸头已经不见了,但是大脑不自觉浮现出刚才的场景。
她和那个男人很亲近吧,来越想,南图的表情很放松,和面对自己时不太一样,他们之间看起来就很熟悉的样子,聊得很开心,刚才那个人离开的时候南图甚至还追出来送,南图和那个人说话甚至那个人都没有回应,还走得更快了,这样南图都没生气,还好脾气地笑着。
来越的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发闷,不过很快又被她压下去了。
“这就是你那个朋友?”她问。
“对,就是陈昭昭见到的那个人。”南图没有解释南培的性别和身份,只是模糊带过。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来越,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就像误以为南培是自己男朋友时露出的那个美味的表情。
来越并没有南图想象的那种情绪,而是真诚地祝福:“你刚来到这个城市就有朋友了,真好。”
?怎么还祝福上了。
“这倒不是,我和她认识挺久的了,我们小时候就一起玩。”南图有些恶劣地说,这可是认识二十多年的好朋友,同一个子宫出来的好、朋、友。
“那能在新城市遇到老朋友也很好!”来越还是那么真诚。
认识这么多年真好啊,不像自己才认识这么几天,来越想。
我对她是类似对姐姐的感情:如果自己的姐姐有了朋友,当然应该高兴;而且如果自己的姐妹在陌生城市遇到熟人,这更难得了。这是非常无懈可击的理论。
来越忽略了自己心里的发堵,纯靠大脑分析感情问题。
南图看着来越的表情,忽然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测,原来以为她会问点什么,结果没有,甚至连一句稍微带点醋意的话都没有,只是认真为自己高兴。
她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对方。
来越的表情不变,只是多了一点疑惑。
南图越是觉得哪里不对,昨天还是那种闪着大眼睛的小狗的表情,今天怎么就变了个样?坦荡地跟念国旗下演讲一样。
难道是自己的判断有错误?她仔细回忆,没错啊,那张合照还在她的手机上,而且自己也没有老眼昏花到错判来越看自己的眼神,不应该啊。
这短短一天发生了什么?人可以这么多变的吗?感情这种东西最不可靠。
算了,那就当自己当时看错了吧,南图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行吧,”她懒洋洋地站直身体,“我先回去了。”
来越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目送南图关上门。
房门关上,南图把毛巾搭在肩上,皱眉往里走去。
来越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跟上面有什么精美的雕花一样,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也算得体,没穿夸张的衣服,搭配也算合理,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也没粘什么东西。
最后还是摇摇头,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下去,朝楼下走去。
夏天的风从单元门口吹进来,有点闷也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