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会不会在三十多年前,也有人和我们一样误入了这个魔咒呢?还有那些瓶子、头绳、牙签、碎布条,会不会就是那个人寻路时留下的记号?”
星芒不知道这个人最后走出来了没有,但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说明在至少三十多年以前,曾有一个胆大包天的魔咒师,在这块培养着魔法师们的土壤上施下魔咒。而这件事直到今天才被阴差阳错地发现。
那个施咒的魔咒师是谁?图谋的是什么?后来有没有被抓住?全是迷。
老师们说的也没错,关于这个魔咒,的确有太多怪异之处没法解释了。
星芒问:“这下学院应该会严肃处理了吧?”
荔枝:“哪止啊,我看学院里那些老家伙今晚都不用睡觉了,估计得开个三天三夜的会。让他们不相信我们说的话,现在肯定一个个都吓傻了。”
三人又沉默下来。
“算了,这些事还是先让老师们和校长去操心吧。我们当务之急,是准备外出实习的事啊。”星芒缓和着气氛。
她们沿着教学楼外的小径慢慢走,一直走到广场,即将分道扬镳。
荔枝突然开口,问:“你的魔杖是怎么丢的?”
皎月脚步微顿。
这个问题直戳痛处,或许有些冒犯,但荔枝好奇,也就问出口了。
星芒也好奇,她虽然左顾右盼假装神游,耳朵却已经竖了起来。
皎月扯了扯嘴角。
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做悬赏任务,任务过程中受了重伤,醒来后魔杖就消失了。”
荔枝不解。
“你和魔杖存在契约绑定,怎么会轻易被人偷走?”
“你们卡牌师的伴生卡牌都能被人夺走,魔杖师这种依靠禁咒维系的契约关系就更脆弱了。如果陷入重度昏迷,契约咒会认为魔杖师已经死亡,契约有一定几率被解除。”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我们卡牌师要是失去伴生卡牌,可是会死的。你应该庆幸自己不是卡牌师,否则现在已经被谋财害命了。”
星芒问:“那你知道是谁偷的吗?”
要是有线索,总有机会重新夺回来的。
皎月淡笑着,又像是自嘲。
“是几个相熟了很久的队友。”
她并不是警惕性很低的人。
战斗时最忌讳轻易交付后背,这个道理多年来一直谨记在心,也独来独往惯了。
但悬赏任务需要分工合作,难免要寻找队友。机缘巧合之下,她加入了一支叫做“逐刃”的小队,队友实力不错,任务经验丰富,几次合作下来,也培养出了默契。
她那时候十三四岁,最心高气傲的年纪,又不擅与人沟通,几乎没有人会和她做朋友。
队伍里的人热情开朗,从不因为她的态度冷淡而生气。认识的时间久了,一起刀尖舔血做任务,心防便一点点卸下。
他们在暴风雪中肩挨着肩短憩,在茂密的雨林里生火野炊,在悬赏完成后兴奋地击掌,一起在漫长的黑夜里走着,聊着抱负和理想。
她从这个队伍中找到一份归属感,嗅到久违的温情。甚至天真地遐想,要是毕业后继续和他们一起冒险也挺好的。
不是非要进入魔法协会,才能算作S级魔法师的终点。
当她真正卸下心防,愿意交付后背之时,才真正地意识到人心难测。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什么牢不可破的交情。他们本就是因为利益而结识,也注定因为利益分道扬镳。
荔枝听了,点点头,“背叛?这种事倒是不算稀奇。既然相熟,重新把魔杖抢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