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邵翼假装没看见,不来管他的事,他也能更果断的跟邵翼做切割。
但邵翼不这样。
断又断不彻底,继续下去,提起若心出事现场有爷爷的指纹,邵翼又会暴跳如雷。
郭浩苦恼。
少爷闷不做声继续调酒。
喝酒唱歌的声音一直到凌晨两点,郭浩帮韦昌把餐具撤掉,回来发现就餐区已经没有了邵翼的身影。
船上的兄弟都是出大力的人,吃喝好胃口,摇了一晚上的酒,手指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说你何苦呢?”何涛走过来,递给他一盒腱鞘炎贴,“以你的地位,不需要去讨好他们。”
郭浩垂眸瞥了眼药盒,笑着说:“你怎么……?”
何涛拍拍他胳膊,一前一后离开就餐区,“出发之前,你哥哥让我准备的,说你腱鞘炎。”
郭浩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幸福。
一个月前,他突然找到公司提出跟船,当时二哥在门外偷听。
二哥向来心思重,但没想到还惦记着他的手指。
“我不是为了讨好旁人。”郭浩揭开一贴缠在手指上。
他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不想整天无所事事,况且他也只会调酒,让他做饭有炸厨房的风险。
何涛没再说什么,停在自己房间门口说了声晚安就进屋了。
郭浩站在自己房间门外,一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下推开门。
里面一片漆黑,但有熟悉的味道。
不知不觉,他提在半空的心缓缓落下来。
郭浩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外面多了一盏灯。
他扫了眼床上睡得笔直的男人,和地上没来得及整齐摆放在床边的拖鞋,弯腰将两只鞋摆放好。
郭浩在床边坐下,“邵翼。”
邵翼一动不动,假装自己睡得像个死猪。
“我知道你没睡。”郭浩垂下眼眸,心不在焉地搓着药贴,“你还是不打算放过我,是吗?”
回应他的,是无尽的安静。
郭浩忽然笑了一下。
脊背忽然被人重重一压,邵翼双臂环着他,沙哑着嗓音说:“你心里有没有一丁点我的位置?”
郭浩嘴角噙着苦涩,“那你呢?”
“一边为了自己的私/欲接近我,不顾我的意愿让我上|你,一边又在别人对我有企图的时候替我喝酒挡麻烦。”郭浩平静地说,“别沉默,也别像最初那样,以为死缠烂打我就会对你无限纵容。”
“邵翼,你心里到底怎么想?”
“为什么总是要逼我?”邵翼痛苦地问。
郭浩说:“我没有逼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一件摆在我们中间不可能无视不见的鸿沟。
郭浩看着他用力抱双臂的手,“其实在你打晕我带去山上别墅之前,我做好了打算跟你一起重新彻查当年的事。”
“没用的。”邵翼说,“该查的我都查了,不可能有别的原因。”
郭浩沉默了。
邵翼大掌贴在他的胸口,“你对我的身体已经没有渴望了么?为什么你的心跳没有加快?”
“邵翼,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要继续装傻?”郭浩偏头看着他。
邵翼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再给我点时间,你给我一些时间好么?”
郭浩笑了一下,“多久?”
“我不知道。”邵翼如实说。
“请你从我房间离开。”郭浩说。
“你为什么执意要相信你的爷爷?他对你不是不好么?你为什么就不能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邵翼顿了顿,猩红着眼说,“其实就是因为你不爱我。”
郭浩惊愕不已。
明明事实只是需要证据印证,邵翼却偏要情绪用事。
郭浩冷哼一声,“我无话可说。”
“那就别说。”邵翼扣紧他后脑勺,重重吻了上去。
郭浩挣扎,他就反扑,没多久两人就双双倒在了窄小的双人床,熟悉的气息让人上了头,昏了脑,紧紧抱在一起,用无声的动作释放情绪,最后两人同时身寸了出来。
邵翼依偎在郭浩怀里,沙哑着嗓音一遍遍地说着“我爱你”。
郭浩差点没绷住,眼泪不经意夺眶而出,掉落在邵翼的发间。
第二天早上刚过七点,郭浩手机响了,是家里打来的视频。
邵翼还睡在他的床上,他快速简单收拾一下,坐在桌前接通视频。
接通的刹那,对面几个人一窝蜂似的怼到镜头前,七嘴八舌地说着,郭浩眯眼一看,似乎还看见了二姑家刚过百天的小孙女。
“你们一个一个的说。”
郭昭摆摆手组织纪律,随后转头盯着镜头看,“是晕船晕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