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惠兰拿着钥匙开门,锁眼周围似乎有些划痕。她取下手套,指腹摸着锁芯周围停了片刻,没有急着打开。
“怎么了?”江惟良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立马问道,“锁有什么问题?”
他单手抱着陈怀瑾拎包,腾出只手去看门锁,锁眼的位置有几处细小划痕,很新,一看就是被别过。
江惟良声音压低半寸,“你先别进去。”说着,他把陈怀瑾放下,手臂挡在他们面前,开了门,脚步缓慢地走进去。
院子里和走之前并无什么不同。
陈怀瑾仰起头,“妈妈,怎么了?”
方惠兰摇头,“没事。”
她牵着陈怀瑾走在后面,不过了一米半的距离。
堂屋门也在锁着,锁眼同样有划痕。
江惟良打开锁,进去转了一圈,屋里没有藏人。
“你去看看有没有少东西。”他提醒道。
方惠兰进了东屋,把她的箱子打开,看着箱盖的一角,松了口气,又把箱子放回原位置。
陈玉树的存款也在一起放着,都完好无损。
桌子上的铁盒里放着的都是零用,具体多少她们也没仔细算过。
方惠兰打开门,从东屋抱着铁盒出来,“这些我们也没记过账,平时拿开零用,其他的藏得深,也没少。”
江惟良手里拿着倒空的热水瓶,他放在地上,有些不放心,“你有怀疑的没有?”
方惠兰摇头,“我跟周围的人都不熟悉,没有怀疑的。”
江惟良说:“不一定是院里的人。”
他站在堂屋中间,目光扫视着屋内,又移开,“我在仔细看看。”
江惟良去院子里检查,把柴火堆,角落,任何能藏的地方都仔仔细细地不放过。
陈怀瑾坐在铁皮炉旁烤着火,“妈妈,有坏人进来了吗?”
“没有。”方惠兰摸摸她的头,去拿了块桃酥出来,“冬冬饿不饿,先吃点桃酥垫垫肚子。”
陈怀瑾拿着桃酥,小口的吃着。
方惠兰也心惊,只不过陈玉树出事的消息一出,才几天,就有人敢撬门。虽说东西没少,可谁能保证后面她带着孩子在家时,不会碰上贼人。
等江惟良进来时,肩膀上蹭到了块儿薄灰,还挺明显地。
方惠兰:“肩膀蹭到了。”
江惟良低头看,随手拍了拍,又去了后院。
检查完,他拉着方惠兰到厨房里,侧身压低声音,“要不然你去招待所住几天,我在这守这。”
方惠兰抬了抬眼,摇头,“招待所人多眼杂,还不如家属院。”
江惟良身上是纯黑色羊毛大衣,肩膀的灰尘没拍掉,还有些许痕迹。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我在县里有套房子,不然就去那住两天。”
方惠兰缓慢地仰起下巴,光线在江惟良身后,他逆光站着,看不清出镜片下的眼睛里藏着什么。
“是你吗?”方惠兰抱着手臂,审视着他,“江惟良。”
江惟良额角突突跳了两下,淡淡开口,“我没这么无耻。”
“是吗?”
方惠兰冷笑着,又抬起点下巴,似乎是不太相信。
江惟良并不解释,他把方惠兰脖子上的围巾取下,脸靠得很近,他声音温而轻,“你这么想我,实在太令人伤心了。”
锁确实不是他做的。
江惟良就算做,也会把进贼的痕迹暴露地明显点。
不会像现在这样,还令他担心,贼人所图没得到,下来再来撞上该怎么办。
方惠兰挑眉,“不是你,那也没什么可怕的。”
江惟良笑得温柔,“哦?”
“真是贼,肯定是有所需,苍蝇再小也是肉,盒子里的钱加一起也不少。”
江惟良无比确定,方惠兰怀疑他,甚至觉得就是他做的。
江惟良笑了,把方惠兰的围巾叠好,挂在手臂,低声说,“或许,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贼可能不止想要那点钱。”
说完,他就走出去了,把炉上滚开的水,倒进热水瓶中。
方惠兰站在原地,不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
江惟良也不想将那些龌龊的事告知她,他一直在忙活,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不回家吗?”陈怀瑾托着腮,眨着眼问正擦桌子的男人。
江惟良挽着袖子,清俊的五官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柔和。
风刮的窗户呼呼响,瞧着,似乎又要下雪了。
陈怀瑾托着腮,眨眼看着他,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还不回家?”
江惟良把抹布放进盆中,转身弯腰蹲下,笑着对她说:“冬冬不欢迎我吗?”
“不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