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了下男人,“热。”
扇子挥得更快,风也也大起来。
方惠兰闭起眼,手在他们中间比划着位置,“你身上也热,别靠我太近。”
让他扇着扇子,还不准人靠她太近,思及此,方惠兰手在中间隔开更大位置。
“我要睡觉了。”
她睡的心安理得,毕竟孩子是陈玉树的,他身为丈夫和父亲,就要担起责任,就应该这样照顾她和孩子。
方惠兰的呼吸渐渐平稳。
陈玉树低眸看了眼她隆起的腹部,眼神落在方惠兰身上,她自从怀孕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年后瘦的那些,现如今慢慢回来了。
脸还和除夕夜那天看着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她现在是他的妻子。
想到这,陈玉树随即笑起来,眼角弯着,脸上透着满足的喜悦。
房子完工要加快,床和柜子也要等不忙的时候,也没个准信。
方惠兰想着,先用两个木箱子凑合一下,可等到陈玉树把木箱放那,实在是有点小了。
“要不去买一张床吧。”方惠兰提议。
陈玉树:“实在不太划算。”
买一张床需要钱和票,而且家里要垒炕,床也没地方去放。
他弯腰拎起木箱,举在肩膀上扶着,放回原来的位置去。
方惠兰跟在他身后,“那你说怎么办?借肯定借不了。”
虽说不许搞封建迷信,但她怀着孩子,去问别人借床,人家肯定不会借,因为不好。
陈玉树不知道这个事,还以为她不想要旧床,就说:“那去买一张小的吧。”
方惠兰看着他。
陈玉树放好木箱,转过身,“怎么了?”
方惠兰:“买个那个,叫那个大的木条椅,商场里有卖的,到时候还能放在院里。”
她其实很想再搭个亭子的,但眼下的时局,还是算了。
陈玉树回想着商场里摆着的条椅,好像确实可以。
他说:“那等过几天妈和赵姨到了,去接她们的时候顺道买了。”
方惠兰点头。
陈玉树问她:“那你想去接她们吗?还是我自己去。”
方惠兰沉默一秒,“我也一起吧。”
自古婆媳向来不和,她只小时候见过一次陈母,但那时候,陈母是陈叙安的奶奶,差备份了。
想到这,方惠兰不禁想起来之前,方家大伯提起过陈家的情况。
这陈父好像也是靠着岳家,说难听点,一个吃软饭的,他有什么资格对她有意见啊。
要没出这一档子事,她方惠兰也是低嫁。
方惠兰眼底的嘲弄明显,陈玉树看到,忍不住问,“怎么了?”
方惠兰没瞒着,直接说:“你爸是不是还对我有意见呢。”
陈父寄的信,他都藏好了啊。
陈玉树轻咳一声,“怎么会呢,别想那么多,他前几天还特意打电话到办公室,问我你的情况,挺关心咱们的。”
方惠兰觑他一眼,心里不信有疑,面上不显:“这样吗?”
“嗯。”陈玉树点头,“爸其实,就是当初觉得是我的原因,觉得我抢了侄子的亲事,心里对你们家过意不去。也有愧对你们,不知道怎么面对。”
当初定下来后,两家人连一块吃饭都没有。可不想陈玉树解释的这样,要真是愧对,怎么会不来见一见亲家。
方惠兰没继续追究,禁不住叹气。
陈玉树垂眼观察着她,“还有什么事?”
方惠兰摇头又点头。
陈玉树:“我妈人很好相处,平时就爱织毛线。你和她就算没有共同语言,也不会觉得不自在,她很好说话,人挺和善的。”
方惠兰瞪大眼,似乎是没料到,她抿了抿唇,说:“那好吧。”
临近九月,秋高气爽的秋季时节。
陈母和赵姨的火车是下午到,方惠兰和陈玉树挑好长条椅,就去吃饭了。
这次还带着小李,三个人下了车往饭店去。
“小珺姐。”杜雀老远看到她,松开她阿婆的手,往方惠兰那跑去。
路上人多,饭店门口也嘈杂,方惠兰压根没听到。
她猝不及防被陈玉树揽住往后退了两步。
方惠兰的身体紧绷着了一下,她本能的用手去托住护着肚子。那双扣在她肩膀上的手掌,隔着衣服布料能隐约感受到他此刻的紧张。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视线内只有陈玉树修长的脖颈。
“嗯?”方惠兰偏头,额头擦过他凸起的喉结。
陈玉树喉间滚了滚,“没事。”
方惠兰被陈玉树揽着,肩膀上的力道还没完全松开,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杜雀站在两步外,是被小李拉着退后的,她仰着脸,眼睛在她和陈玉树身上扫过,“小珺姐,对不起啊。”
方惠兰不明所以,“怎么回事?”
“这小姑娘跑得急,差点撞到你。”小李松开杜雀的胳膊,解释着说:“她来的突然,我和团长吓一跳,没啥事。”
小李低头对杜雀说:“下次不许跑这么快啊,小心撞到了。”
杜雀点头,“知道了。”
方惠兰问她:“你怎么过来的?”
杜雀扭过头,左右看了看,指着东边的几个人,“我和小叔阿婆他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