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陈玉树也需要一个床上的小柜子,因为她的放满了,大柜子早上穿衣服多不顺手。
方惠兰走到门口,屋里没人,估计是陈玉树还没打饭回来。
她踱步在屋内转了转,打量着还有没有需要添置的东西,房子比刚来的时候没那么空了。
桌子,椅子,柜子,都送过来了。
方惠兰觉得房间里还需要一张高桌子,再配个小灯,桌子旁也能在放个缝纫机,蒋莉给她的包裹里寄了很多布料。
等他们过来,肯定买不了什么,就可以做衣服送过去。
方惠兰把新桌子擦了擦,等了一会儿,陈玉树拎着饭盒回来了。
她把碗筷摆好,对陈玉树道:“我手里有张缝纫机的票,你也需要一个小柜子,咱们在屋里也放一张高桌子,到时候看书工作也方便。”
陈玉树坐把铝饭盒打开,他说:“那我等会就去让人再打张高桌子和小柜子,缝纫机下午去县里带回来。。”
停一下,他说:“还有什么其他需要的吗,自行车要不?”
方惠兰摇头:“你需要的话可以买,我也有票,现在就先这些,东西看看添置。”
“哦,好。”陈玉树说:“那下午一起去县里。”
方惠兰抬头看了他一眼,“跟你说个事。”
陈玉树:“怎么了。”
“妇联的工作我暂时不做了。”方惠兰直接道:“钱主任也知道,我的身份太敏感,其实不应该去妇联添乱。”
陈玉树问她:“你是这么想的?”
“嗯。”方惠兰想了一下,说:“我想先好好过日子。”
说完这句话,方惠兰侧脸看他。
陈玉树坐的位置背对着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轮廓清晰。
他没有开口说话。
方惠兰托起腮,拿着筷子自顾自地开始吃饭,她听到了陈玉树低沉的声音。
他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方惠兰的脸有些热起来,可能是饭菜热的缘故。
吃过饭,窗外屋檐下的水滴稀疏地飘下来。
“是要晴天了?”方惠兰脱了手套,伸出手,掌心泛着水光。
陈玉树抬起头看天,“可能吧。”
方惠兰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手套重新戴好,她的唇角微微上扬,“那就希望是个晴天吧。”
方惠兰站在屋檐下,看着水滴往下落。
大门那进来一个人,她低着头,是等着陈玉树离开,才走进来的。
方惠兰低眸,扫过她的脸,皱起眉,“有什么事吗?”
她的态度和善,声音也轻。
田芬芬微笑,但嘴角的伤疼让面目狰狞了一瞬,“我娘说你早上找过她。”
“是的,我昨晚提的建议实在考虑的不周到。”方惠兰说。
田芬芬垂下眼,眼皮上的青紫覆盖她整个眼皮,实在恐怖。
她说:“我来就是谢谢你的好意。”
方惠兰皱了皱眉,没理解,也没开口说话。
田芬芬也没再多说,看了她几眼,就离开了。
方惠兰觉得她的眼神很奇怪。
有什么细节她没扑捉到很快溜走了。
陈玉树停好车,走过来,“走吧。”
“我觉得有些奇怪。”方惠兰从门口出来,她对陈玉树说:“刚才田芬芬过来说了两句话。”
陈玉树正在锁门,闻言,“她说什么了?”
方惠兰看了眼隔壁,“她说谢谢我的好意。”
陈玉树把钥匙放口袋,“应该是团里找她男人谈话了。”
“这么快啊。”方惠兰眨眨眼,问他:“那团里会怎么解决啊。”
“先停职吧。”陈玉树拉了一下她,弯腰把那块小砖头扔进角落。
方惠兰讶然团里的决定,追问道:“那然后呢,找人来问啊。”
陈玉树点头,“接着走访,再然后就是上面的决定了。”
他停下来,方惠兰也跟着停下来,一看,已经走到车边了。
陈玉树给她打开门,上面还有三个年轻小伙坐在上面,看到她,齐声道:“嫂子好。”
方惠兰猝不及防,她微微笑着,“你们好。”
接着,方惠兰回头看身后的男人,他摸了一下鼻子,“忘记告诉你了。”
方惠兰瞪了他一眼,坐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