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鸽子扑腾着动静。
方惠兰看了眼,她扭头又看了两眼眼,突然神色一变。
她扭过头,从热水壶里到了点热水在盆里,把杯子一个一个洗净,回了房间。
许是方惠兰身体没适应这的天气,第二天醒来,她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状态脑袋就像被人打了一样,非常得重。
院门外小李在喊着:“嫂子,来给你送东西了。”
方惠兰拿起床头的表,屋里还暗着,她看不清时间,裹了个厚棉袄穿上就出去。
走出堂屋,冷风裹着雪就脸上刮,像冷刀一样锋利,吹在皮肤上很疼。
方惠兰眯了眯眼,院子里的雪积了有半尺厚,踩下去,一个很深的印子,靴子都被盖住了。
她小心地走到门口开门,短短地十几秒手冻的发疼。
小李是走过来的,脸红的厉害,他的眉毛挂着点雪,棉帽的护耳一高一低翘着,他跺着脚说,“雪太大了,吉普车开不进来,我走过来的,所以晚了点。”
说着,把捂在怀里的铝饭盒递过来,用棉布包着,解开时在桌上摆着还冒着热气。
小李说道:“这是咱们这食堂做的,改明雪化了,在开车去镇上给您带咱们这的特色,嫂子您可千万别出门,这路不好走,缺什么只管说。”
方惠兰的难受劲很大,她倒了杯热水,塞给小李,“你吃了吗?我还不饿,你吃点再忙。”
小李喝了口热水,“嫂子你吃吧,我吃过来的。”
他又喝了几口热水,“这屋里也忒冷了些,我去烧火。”说着,就搁下杯子,开始引火烧柴。
小李熟练地架好柴,先用火燃气炉膛,看到火苗窜起来,他起身又去了厨房。
方惠兰看他忙活着,又给他的杯子里添上热水,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热水,喉咙的干涩被水流冲开了一点。
她的头仍然又疼又沉,抬手摸了下,滚烫滚烫的。
方惠兰的手捧着装热水的瓷缸,她松开一只手,等了一会儿,再摸上头,还是烫的。
不是瓷缸的温度传到了手上,是从皮肤底下往外冒的热度,手背贴着额头,两边都是热的,她在发烧。
方惠兰并不适应北城的气候,她经常被冷得发抖,很有可能是冻的。
她坐在炉膛旁,橘红色的火光照在方惠兰的脸上,火烤着呼出的气是热的,脸颊很热。
方惠兰的喉咙堵着,因为发现自己生病,心里酸酸涨涨的。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现在没有能依赖的人,方惠兰强撑着走到厨房,对小李说,“你中午去卫生院给我带点退烧药,我有点发烧。”
小李正喂着鸽子,他抬起头,发现方惠兰脸红的却是不太对,紧张道:“嫂子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车不是走不了。”方惠兰靠在厨房门框边,声音听着比平时轻了很多,“可能是冻着了,先吃药,不行再去医院。”
她的精神比平时要无力,状态看起来比刚下火车那天还要差。
小李二话不说,站起身看了眼厨房,水在烧着,炕也在烧着,他戴好帽子,“我去给你拿药,嫂子你吃了饭就歇着。”
他的话落下,就往外面跑。
“慢点跑。”
方惠兰没什么胃口,喝了点粥,她坐在炉膛旁等着小李回来。
火光映着她的脸,热烘烘地烤着,但她还是隐隐觉得冷,从身体里面冷意。
方惠兰把棉袄外面又套一陈玉树的军大衣,她头越来越沉,眼皮也沉,好几次差点闭上,她又强撑睁开了。
直到小李带了药回来,一个纸包着的药片在桌子上搁着。
小李喘着气,“嫂子,卫生员说这个退烧,你吃完饭了吃一片,去炕上休息。”
方惠兰捏起一片白色的药片,她往嘴里一放,端起水喝了口顺下去,药片苦涩,卡在喉咙咽不下去。
她又连喝了几口水,仰起头才咽下去。
“嫂子,您一个人在家行吗?”小李挫着手,站在那有些纠结,他咬了下牙,像是下定决心说:“要不我就在堂屋这坐着,您有事就叫我一声。”
虽然方惠兰结婚了,但男女之间,他们这传出去不好。
方惠兰摇头拒绝,“你回去吧,我吃了药睡一觉就行,你中午不是还来送饭的,有事了我在找你,大门我就不锁了。”
“那行,中午我再过来。”小李掩上堂屋的门,往外走去。
方惠兰倒了杯热水,端着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