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距离极近,打闹时都是贴着的。
谢沉星眸光淡然看着两人打闹,只是心底却莫名有些堵。
不是同性恋吗?怎么跟男生靠那么近?
就算是发小也不能靠这么近吧?
青梅竹马现在早就不吃香了,两人看着也不像。
再说喻南羽不是喜欢他吗?怎么在他面前也一点不避着?难道是想让他吃醋?
谢沉星越想脸色越黑,难道是试探出他没那个意思,所以自暴自弃,索性不理会他的感受了?
谢沉星这边思绪万千,喻南羽那边却欢快异常。
赵晓楠打断他们的打闹,问:“学校论坛怎么了?”
郝杰闻言松开喻南羽,翻到论坛页给他们看:“论坛超有意思,看前几天咱们转校的帖子,真是人均福尔摩斯,咱们转个校已经开始推测我们三家的目的了。还有说我们在京华混不下去才转来的,甚至还说我们转校是第一步,下一步家族就要移动资产了。”
郝杰说完自己捂着肚子笑:“笑死我了,再讨论几天,阴谋论都出来了。”
喻南羽拿过他手机划拉了两下,里面虽然有郝杰说的情况,但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没什么实质信息,估计是大家闲着无聊,拿他们当乐子了。
不过他有点好奇。
“这里为什么有说我脾气差,在京华得罪人才被迫转校的?”喻南羽十分不解:“我在京华名声有这么臭吗?”
这事赵晓楠不太清楚,摇摇头。
郝杰倒是知道,他义愤填膺起身:“还不是那个宋泠!你一走他就开始找人栽赃你,在京华圈子里乱说,说你脾气差,不好相处,还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图片说你欺负人。”
“你俩不混圈不知道,不过南南你放心,我已经找人黑掉那些帖子了,还私下警告他了。”
对于这些喻南羽一概不知,他甚至想不通这个宋泠为什么对他敌意这么大。
“我之前跟宋泠有什么过节吗?”喻南羽不理解:“为什么他总是逮着我搞?”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郝杰依旧气愤:“本来看他腿不好还挺同情他的,结果净干点上不了台面的事。”
“可能身体有缺陷心理上也带着有些扭曲。”谢沉星冷不丁开口,三人齐看过来。
郝杰恍然大悟:“还真有可能耶,南南说不定他真是嫉妒你呢?”
“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喻南羽不解,他就是一普通人,世界上普通人这么多,没必要逮着他一个针对吧?
“南南,你还是对自己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赵晓楠朝他看来:“就你这身份家庭,已经令很多人嫉妒了。”
“就是啊。”郝杰附和:“咱们这条件这么好,确实惹人嫉妒。”
说着还拿出手机理了理头发:“欸,完美是会惹人恨的。”
三人:……
得,又开始自恋了。
也许是知道自己现在的一切原本都是谢沉星的,喻南羽对于这些一直没什么实感,自然不太懂宋泠的嫉妒心。
不过倒是有点懂赵晓楠说的,毕竟让他一个普通人看到这些也难免会心生嫉妒。
想到这,喻南羽目光不自觉落在谢沉星身上。
后者察觉到眸光看来:“怎么了?”
“没什么。”喻南羽朝他笑笑,凑近他压低声音:“谢沉星,你的未来也很惹人嫉妒的。”
完美惹人嫉妒。
所以你的未来是完美的。
谢沉星眸色渐深,像是有什么东西喷薄欲出,但最后只是哑着嗓子应:“谢谢。”
喻南羽拿出手机:“行了,你把论坛推我,我抽空看看。”
郝杰:“行,不过上面的话当个乐子看就行,别真代进去了。”
“我当然知道。”
喻南羽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只是突然想到原著中渣攻二号被甩后,曾利用论坛阴过谢沉星,发表一些谢沉星在红岚会所的照片,污蔑他干过不正经勾当,逼迫谢沉星向他屈服。
不过现在红岚会所会封,剧情也发生变化。
原剧情应该也不会再发生。
但还是做好万全准备比较安心。
吃饱喝足,夜色已深,四人起身离开。
他们出来玩向来不带司机,好在三人家方向一致,可以打车回去。
谢沉星与他们方向相反,打过招呼后就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晚上九点多,回家的末班车已经停运,谢沉星没打车,扫了共享单车回去。
迎着秋夜的晚风,吹散他昏涨的思绪。
天上星子点缀黑色幕布,地上路灯明亮,城市喧嚣,他隐于车流之中。
从市区到郊区,喧嚣退去,车流细弱。
谢沉星停好车子,缓步走入榆西巷。
巷口的“西”字依旧独立,红色的字迹在黑夜中无端显得凄清。
街口的灯明明灭灭,飞蛾碰撞不断。
墙角再次堆满垃圾,蝇虫飞扰,之前高利贷抽过的烟头还留在原地。
这里混乱不堪。
这里遍地荒芜。
这里却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不知隔了几条街的狗吠声传到这里,成了这条巷子里唯一的声音。
谢沉星惊觉他好像一直是个冷清的人。
爷爷在世时,这种感觉还没那么强烈。
如今爷爷去世,他的人生彻底被清冷淹没。
他现在经历的所有热闹都是喻南羽带来的。
对方抽身离去,他重归孤独。
谢沉星摸摸口袋,突然很想来根烟。
他没什么烟瘾,只有在极度压抑的时候才会抽一根释放。
爷爷去世前最后那段时间,他抽的最凶,口袋里常常备着。
但怕爷爷担心,从不让爷爷发现。
如今爷爷去世,他的口袋里却再没了烟盒。
正犹豫要不要再去买一盒,身后传来令人心颤的声音。
“谢沉星!”
清澈的嗓音不用回头就能猜到是谁。
微风吹过榆树叶,簌簌作响,谢沉星缓缓回头。
看到巷口站立的少年。
少年头顶街灯明灭,光暗交错间,依稀能看到担忧的神情。
看到少年的瞬间,谢沉星荒芜的内心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