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他们依然是光鲜亮丽,爱妻爱子,年轻有为的总裁。
但若是他们进出这里的消息流出去,必定会将红岚会所铲除,以绝后患。
经理表情再没有他来的时候松散,反倒绷紧了脸,声音艰涩:“……我答应你,不会动你,也会按照你说的做。”
面具收了刀片,拿出纸巾擦拭刀片上肮脏的血迹:“识时务者为俊杰。”
面具后的眼眸弯起,眸底却不带一丝笑意:“经理,合作愉快。”
*
今日的角斗场一如上次热闹,角斗台上角斗激烈,观众席上看客欢腾雀跃。
这里像是一场巨大的,狂野的,失去理智的狂欢。
喻南羽这次领到的号码是99。
他不想引人注目,找了个角落坐下。
今日的剧情是时隔一周后,谢沉星为给爷爷治病钱款已花完,只能再次回来角斗挣钱。
渣攻一号自然在场,于是再次拍下谢沉星一夜,也是从这里开始两人从角斗场联系到了外面。
也是更深一步将谢沉星推入深渊。
上次他帮谢沉星免于渣攻一号的毒手,如今自然还要继续阻拦两人见面。
他对角斗不感兴趣,只想快点拍完谢沉星改变剧情。
然后……
然后回去继续写他的数学卷子。
没错,他还要写卷子。
打游戏的事被小姑发现,特意删了他爸录入的信息,给他开了防沉迷,只有周末可以玩两个小时。
不仅如此,还给他安排了学习任务!
他今天还有两张卷子没写。
他摸摸口袋,有点想哭。
谁家好人来这种地方还带卷子的?
他也是独一份了。
欢呼声逐渐变小,喻南羽打了个哈欠看向角斗场。
终于要到面具了?
角斗场上聚光灯熄灭,另一侧竞拍台灯光亮起。
竞拍要开始了。
?
今天没有面具?
观众席上也泛起窃窃私语。
“今天怎么又没有面具?”
“MD,我都等了一周了,面具是彻底退了?”
“保不齐,上次的一千万对普通人来说,一辈子都挣不了。”
“没想到面具看着清冷得很,竟也是个慕财的。”
“你这话说的,这世上谁不爱财?”
……
喻南羽没过多听他们讨论,反倒问起小七,“小七,你这情报有误吧?”
小七自然不可能出错,反驳:“不可能,我的情报都是最准的。”
下一刻,竞拍就证明了它的准确。
“今天的第一位拍品,面具。”
女性拍卖员话音一落瞬间激起千层浪。
“卧槽!面具直接参与竞拍了!”
“我就说他贪财吧?看来上次尝到竞拍的好处了。”
“高岭之花,我喜欢……”
……
角斗场向来要先角斗才能参与竞拍,想必是面具上次竞拍效果太好,这才给他免了步骤。
但这些对喻南羽来说都不重要。
他只需要花钱就行。
“三百万起拍。”
“四百万一次。”
“五百万一次。”
有了上次一千万开头,这次大家对价格都没那么不能接受了,竞拍价格持续高涨。
“六百万一次。”
“七百万一次。”
“八百万一次。”
“八百万两次。”
但越往上,举牌子的人越来越少,最后止步于八百万。
看来小说设定就是八百万,每次到这个数就会停。
但喻南羽本就不是小说中的人物。
一回生二回熟,他举牌子比上次更加肆意。
“一千万。”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一千万三次。”
“成交。”
“恭喜99号客人获得面具。”
一锤定音。
喻南羽再次拍下谢沉星。
他两次号码牌不一样,在场应该没人认出来,他姿势更随意了些。
二郎腿高高翘起,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竞拍台后的大屏幕,眉眼弯起。
花钱的感觉就是爽!
在场确实没人知道连续两次拍下面具的是同一个人——除了谢沉星。
他今晚的目的就是找到当时拍下他的少年,喻南羽进来的瞬间他便注意到了。
少年坐在角落,隐匿在阴影里,但墙壁地上的灯带出卖了他。
淡黄的灯光将少年精致的半边面庞映亮,他似乎觉得无聊,整个人姿态懒散,翘着二郎腿,握着拍子的手骨节分明,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淡笑。
像是掌握一切的君王。
一切按照喻南羽的计划进行,他再次拍下谢沉星,让对方脱离渣攻一号的掌控。
忙完这一切,喻南羽在包间内等谢沉星。
等了会儿有些无聊,喻南羽索性拿出卷子来做。
今晚十点前必须回去,他还有两张卷子没写,不在这里写点,回去绝对写不完了。
叩叩叩。
门被敲响。
“进来。”喻南羽抬头看向门口。
想必是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谢沉星没被下药,进来时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却莫名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从容。
门被关上,谢沉星往里走来,喻南羽下意识后退,但他后面就是沙发,退无可退。
谢沉星摘下面具,微微蹙眉,“你退什么?”
“没有。”喻南羽暗骂自己没出息,在外面都见过一次了,有什么好怕的?
“放心,这次我不会动手。”谢沉星把面具放在桌边,“我知道你上次是为了帮我,这次来是给你道谢的。”
呼,原来是道谢啊。
喻南羽坐直身子,抬眸看他:“没事,举手之劳罢了。”
反正花的也是你家的钱。
喻南羽嫌面具太碍事,一进屋就摘了,此时没有戴面具,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
少年肤色白皙,在淡黄灯光下微微发着光,杏眸微微上挑,看过来时总是带着一股不羁的意味。
像初升的朝阳。
谢沉星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漆黑的眸子没什么情绪,随后抬脚坐在了他的对面。
他两指并拢压住黑卡推过去,“这是你上次竞拍后我到手的钱,八百万,一分不少,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