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南羽一阵心累,邵秦倒是不以为然。
他还在苦口婆心劝着:“真的得分手,你要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哥明天能给你找一打,不要因为一个渣男耽误自己啊。”
“他今天敢引诱着你进会所,明天就该引诱着你去缅北啊。”
邵秦现在就像担心自家白菜被猪拱的老父亲,一点听不进去解释。
“我们真不是,我也不喜欢他。”
“患者朋友是吗?患者醒了。”护士看向喻南羽,一脸鄙夷:“患者身体营养不良,以后注意着点,这么搞容易出事。”
不是,小姐姐,你这眼神像是看在一个玩弄别人身体的渣男。
喻南羽欲哭无泪,他承受的可真是太多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邵秦已经替他做了决定,直接拉着他进去了。
呃……邵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经过这么一遭,谢沉星宛若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脸色苍白如纸,除了那双凤眸依旧凌厉,整个人像是蔫掉的白玫瑰。
喻南羽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今天的事情,邵秦先语出惊人:“你是他男朋友吗?”
“邵哥!”喻南羽头都大了,哪有问这么直白的?!
再说,他都说了不是!
闻言谢沉星愣了一下,本就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紧抿着唇,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
喻南羽朝邵秦耸肩:“我都说了不是吧。我跟他真没什么关系。”
邵秦若有所思看了眼谢沉星,又扭头看他:“你最好是。”
人救也救了,想问的也问完了,邵秦也没什么事了,拉着喻南羽就要走。
“医药费我们付过了,你等养好后自己走吧。”他说着拉喻南羽离开:“既然没什么关系,我们就先走了。”
喻南羽被邵秦弄得晕头转向,临出门时听到身后暗哑低沉的嗓音。
“谢谢。”
到了走廊上,喻南羽还在劝:“真不管他了?他现在这个样子没人照顾行吗?”
他每次生病,家里人都是争着在床边照顾他的,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他又没缺胳膊少腿的,怎么不行?”邵秦拿过手机给他看:“他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但你马上就要有事了。”
只见通话栏全是他姑的来电显示,他拿出自己手机,同样有十几条未接电话。
他静音忘开了!
“邵哥,你怎么不跟我说啊?!”他抓着邵秦往外跑。
他们今天下午忙了半天,没注意看时间,现在忙完一看已经夜里十一点了。
怪不得小姑要着急。
他仿佛已经看到喻女士黑云压城的怒火了。
知姑莫如侄,喻南羽提着行李箱进门时,家里黑漆漆一片,他小心翼翼打开手机手电筒,准备悄摸摸进房间。
“你在干嘛?”
他一扭头就对上一张苍白严肃的脸。
他吓得跳起来。
“哇趣,鬼啊!”
“你才是鬼。”
下一刻客厅灯被打开,喻翡顶着张白色面膜面无表情问他:“你几岁了?”
喻南羽不明就里:“16。”
喻翡抱臂看着他:“现在几点了?”
喻南羽看了眼手机,老实回答:“晚上十一点四十六。”
喻翡直接一记板栗敲他头上:“你还知道现在几点了?!你一个未成年晚上去哪了玩这么晚?”
“小姑,我都十六了,我可以照顾自己。”喻南羽不服气:“再说,谁还没几个朋友啊。”
面膜太影响喻翡发挥了,她把面膜一揭,又给了他一板栗,“十六怎么了?十六就是个小屁孩,再说你刚来申城哪来的朋友,别跟我说是中央公园那条小黄狗。”
之前某年暑假,喻南羽来申城玩时在中央公园遇到一只黏人的小黄狗,他本来想养,但是他妈对动物毛过敏,遂作罢。
其实他也可以找其他朋友帮忙养,但当他再一次去公园时,发现那只小黄狗竟然已经换了新的黏人对象,动作之妖娆,神态之谄媚,前所未见。
喻南羽为此生气了好久,还差点掉金豆豆。
他觉得小狗一点都不忠诚,明明黏着他的,竟然又去黏别人。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去看那条小黄狗,于是又一天晚上他偷偷摸摸去看了那只小狗。
小狗看他来,依旧高兴黏着他,围着他转圈。
他忽然想,这样似乎也不错。
反正他来的时候小狗黏他就行了。
之后这事被他姑知道后,笑了他好久。
这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那条小狗已经成了老狗,陡然被提起,喻南羽还是觉得丢人。
“小姑!不是说这事不提了吗?!”
喻翡把面膜团手里:“那你说你今晚干什么去了?”
喻南羽支支吾吾半响,用应付邵秦的理由应付他小姑。
“……拯救落入火坑的失足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