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秦半响没听到喻南羽的声音,回头看去,喻南羽正专注地盯着角斗场。
他在对方眼前挥了挥手:“别看了,这不是什么正经表演,你未成年吧?可别被带坏了。”
这里本就是灰色地带,崇尚金钱至上,自然不会在意来客是否成年,只要钱到位就行。
喻南羽回神,深吸两口气,刚才他竟因那个眼神感到心悸。
太可怕了,这就是主角的威慑吗?
“邵哥,你刚才那么熟练,之前经常来吗?”喻南羽跟上邵秦。
邵秦反驳:“欸,这可不能乱说,这地方我就来过一次,还是被一个前朋友带来的。之所以叫“前朋友”呢,就是因为来了一次我就跟他绝交了。”
他面色凝重看着喻南羽,“这不是什么好地方,等会不管找没找到人我说走我们就走。”
这个地方不干净,不止有打斗,喻南羽还是未成年,邵秦这会儿已经后悔带对方来了。
喻南羽面上乖巧点头:“好。”
心里继续反驳:今晚恐怕我还得留下。
这毕竟不是什么正经场所,能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所以来的人并没有很多,观众席上也不足百人。
要想找人不算太难。
邵秦带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你朋友她男朋友有什么特征没?这里大家都带着面具,恐怕不好找。”
男朋友什么的都是胡编的,喻南羽哪能知道什么特征,只好随口瞎编:“嗯……鼻子上有颗痣,长得挺帅的。嗯……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他一急,把主角的特征说出来了,他现在只希望观众席上没有鼻子有痣的人。
邵秦听了果然皱眉:“这线索也太模糊了,就没有再具体点的吗?”
喻南羽摇摇头:“没有。”
“行吧,那等会咱俩分开行动。”邵秦指了指两边,再次叮嘱:“记住,千万不要多管闲事,找一圈就在这里汇合,找不到我们就走。”
“好。”
喻南羽正想着要分开,因为主角的关键剧情马上就要来了,若是不分开,他还真不知道怎么为主角豪掷千金。
角斗场的比赛血腥野蛮,没有规矩。
只要能赢了对方,什么手段都能使。
但有一个规则,擂台赛制。
谁赢谁守擂,若是一个人一直赢,那么他就要一直打下去。
高风险总是伴着高收益。
每打赢一场,奖金翻倍,所以很多人拼了命都想留在擂台上。
主角刚赢一场,下一场还是他与别人对战。
也就在这场对战中,主角面具被对手摘下,进而引起了渣攻一号的注意。
这个角斗场若是只有打斗自然不会有这么多富人来看,关键是它还涉及一些情.色交易,斗者在进入这个角斗场时就已签下“献身协议”。
在这里他们的身体不再属于他们,甚至生命都能被其左右。
比赛结束后,在场的看客可以通过竞拍获得与在场斗者春宵一夜的机会。
主角拒绝签署,但因为实力强,呼声高会所还是留下了他,他也成了角斗场上唯一的例外。
因此从未参与过竞拍。
但这例外也是有条件的——当金钱足够多时,什么例外都能被粉碎。
主角的面具一掉,在场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面具实力强劲是公认的事实,本以为是相貌丑陋不能示人才佩戴面具。
但每想到那黑色面具之下竟是张风华绝代,令人垂涎的面孔。
一时间大家内心的兽性都按耐不住了。
竞拍价格不断上涨,最后定在八百万被渣攻一号拍下。
即便主角再奋力反抗,找红岚会所经理理论都没有任何用处。
金钱面前,所有人都是奴.隶。
面具被摘下这事喻南羽阻止不了,但避免男主落入渣攻一号手中他还是有这个“钞能力”的。
中场休息时间只有半小时。
不多时,双方上台。
面具依旧全身被黑衣包裹,看不出上场的疲态。
这次他的对面不再是壮汉,反倒是一个与他身形相仿的青年。
青年满头金发,长相不错,称得上一句帅哥。
只是面相轻浮,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腻味,不像是来打架的,倒像是来“野战”的。
喻南羽看着台上的两人,心里悄悄捏了把汗。
青年在这里的代号是“狮子”。
在面具来之前他一直都是这里的冠军,取胜用的倒不是什么正经路子,都是一些下三路的手段。
但这里向来不计较手段,只在乎结果。
他如愿以偿霸占着冠军的宝座,享受着自己高价的竞拍。
直到——面具的到来。
面具的到来一脚将他踹下冠军的宝座,竞拍的价格直接折半。
直接把他嫖.赌的钱都弄没了。
因此他早早记恨上面具。
且因面具一直不露脸,他更加确信对方是个丑陋至极之人,铁了心要当众揭穿对方的面具。
于是便有了主角关键剧情的开始。
喻南羽之所以评价这是狗血文,也正是因为作者连配角的剧情都设置的很狗血。
有木有?!
简直是狗血他妈给狗血开门——狗血到家了。
喻南羽回忆完剧情感觉自己脑子又被剧情污染一次,按了按太阳穴。
全场聚光灯齐聚台上,比赛正式开始,他将目光重新放在角斗场上。
*
角斗场上,谢沉星看着面前的对手,神情淡漠。
他对狮子不感兴趣,或者说,对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感兴趣。
他只想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