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槐荫巷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苏时安站在老槐树下,仰头看着枝叶间漏下的月光。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但他心里压着一块石头——运输记录上那个地址,离他住的地方不到一公里。
“沈既明。”
“嗯?”
“那个地址,在槐荫巷的哪边?”
沈既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拍下的运输记录照片。“槐荫巷南,废旧仓库区。”他抬起头,朝南边看了一眼,“就是上次我们关掉共振器的那片区域。”
苏时安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片仓库,外婆带他去过,里面有微型共振器。现在,那里可能还藏着灵力提取液。
“明天我们去看看。”沈既明说,“今天太晚了。”
苏时安点了点头。
他走到老槐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外婆,今天我们在砖窑后面找到了那种蕨类。它帮我们找到了一个储存点。”他顿了顿,“那个地方,离你很近。”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我会小心的。”他说。
沈既明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字。
“浓度正常。”他说,“但比昨天高了零点三个百分点。”
苏时安皱了皱眉。“有人在附近活动?”
“可能。”沈既明收起检测仪,“今晚我值班。”
苏时安没有拒绝。
夜里,苏时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地响。隔壁客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既明还没睡。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正准备放下手机,余光扫到窗外——老槐树的根部,似乎有一层微弱的银光,若隐若现。
苏时安坐起来,走到窗边。
那不是月光反射。月光是白色的,那层光是银白色的,更淡,像一层薄雾。
他想起外婆笔记本里写的东西。
苏时安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找到那一页。
“1970年8月,槐荫巷。院子里的槐树长得很快,比预期的快。我在树根附近挖土时,发现了一种发光的菌丝。它很细,呈银白色,在黑暗中会发出微弱的荧光。”
“我怀疑,这里的地下水脉中,含有高浓度的灵力。这些菌丝,是靠灵力生长的。”
苏时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银白色的菌丝。就是窗外那层光。
如果菌丝靠灵力生长,那么槐荫巷的地下,很可能有一条灵力水脉。而那些共振器,可能就埋在水脉上,在抽取灵力。
他拿起黑色加密手机,给沈既明发了一条消息。
“外婆笔记里提到,槐荫巷地下有灵力水脉。那些共振器,可能是建在水脉上的。我刚才看到老槐树根部有银白色荧光,应该是菌丝。”
回复很快:“明天去查。”
苏时安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躺下。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地响。
第二天早上,苏时安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卧室。
沈既明已经在厨房了。今天的早餐是小米粥和煎蛋,跟往常一样。
“你没睡好?”沈既明看了他一眼。
“睡不着。”
“正常。”
苏时安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粥碗。
“沈既明。”
“嗯?”
“你说,方远志知不知道槐荫巷有灵力水脉?”
沈既明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很可能知道。他在这个领域研究了三十年,不可能不知道。”
苏时安攥紧了筷子。
“那他派人在这里埋共振器,是为了抽取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