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菠萝小说网 > 云梦耕战录:特工小农女的青云路 > 第69章 联合查案,阻力重重

第69章 联合查案,阻力重重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白练尘的指尖在“周康”这个名字上点了点。户部主事,管钱粮拨付;司农寺郎中,管仓廪出入。这两人若勾结起来,一出一入,中间能做的文章就太多了。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一滴蜡油顺着烛身滑落,在烛台上凝固成乳白色的痕迹。

“小姐,接下来怎么做?”容姨问。

白练尘沉默片刻,抬眼:“帮我‘请’两个人来。”

“谁?”

“司农寺的仓吏王二,还有户部的书办赵小六。”白练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锐利,“听风阁的情报显示,这两人都胆小怕事,家里负担重,而且……知道一些内情,但地位太低,没分到多少好处,心里有怨气。”

容姨明白了:“小姐要亲自问话?”

“嗯。”白练尘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深沉,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像张牙舞爪的鬼魅。“找个稳妥的地方,不要让人察觉。问完话,送他们回去,给足封口费——但要让他们知道,如果泄露半个字,后果自负。”

“是。”

***

第六天夜里,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院子里点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前厅。王二和赵小六被分别带进两个房间,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白练尘先见了王二。

王二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皂隶服,手指粗糙,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墨迹。他被带进房间时,腿都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白练尘坐在桌后,穿着普通的青色衣裙,脸上蒙着一层面纱——不是怕被认出来,而是不想让对方看清她的表情,增加心理压力。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二战战兢兢地坐下,眼睛不敢抬。

“王二,司农寺仓吏,干了十二年。”白练尘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家里有老母、妻子,还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十四岁,最小的六岁。住在城西的杂院里,租的两间房,月租三百文。”

王二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对方连他家里几口人、住哪里、租金多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别紧张。”白练尘从桌上推过去一个布包,“打开看看。”

王二颤抖着手打开布包,里面是十两银子——他半年的俸禄。

“这、这是……”

“回答我几个问题,这银子就是你的。”白练尘说,“而且我保证,今晚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照样当你的仓吏,养你的家。”

王二咽了口唾沫,眼睛盯着那锭银子。十两……够给老母抓药,够给孩子们做身新衣,够交半年的房租……

“您、您问……”他的声音干涩。

“永昌五年到七年,常平仓的账册,真的是被火烧了吗?”

王二的脸瞬间白了。

“我、我不知道……小人只是管库的,那些账册……”

“王二。”白练尘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大儿子十四岁了,再过两年就能谋个差事。你老母的风湿病,每个月要抓两副药。你妻子给人浆洗衣裳,十件才挣一文钱。这十两银子,能让你家松快半年。”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如果你不说实话……明天,司农寺就会知道你收受贿赂,私卖仓中陈粮——证据,我都有。到时候,你丢差事是小事,流放三千里,家破人亡,也不是不可能。”

王二的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裳。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终于挤出一句话:“账册……没烧。”

“在哪?”

“被、被秦郎中拿走了。”王二的声音低得像蚊子,“永昌七年年底,秦郎中亲自来库房,说那些账册要重新核验,带走了三大箱。后来……就没还回来。”

“秦文远?”

“是、是他。”

白练尘记下,又问:“常平仓的粮食,每年‘损耗’多少,实际有多少是被人运走的?”

王二的脸更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白练尘又推过去一锭银子。

二十两了。

王二盯着那两锭银子,眼睛发红。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每年……至少两成。春、秋两季出陈储新的时候,半夜会有车马来拉。管事的让我们避开,说是……说是上头的意思。”

“上头是谁?”

“秦、秦郎中,还有……还有赵少卿也来过几次。”王二的声音越来越低,“小人偷偷看过一次,那些粮食没运去别的官仓,是……是装上了私家的车。”

“车上有标记吗?”

“有、有……”王二努力回忆,“车帮上……好像画了个圆圈,里面有个‘孙’字。”

孙。万斛行的东家。

白练尘点了点头,将第三锭银子推过去:“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这些银子,拿回去好好过日子。如果让我听到半点风声……”

“不敢!小人绝对不敢!”王二连连磕头。

“送他回去。”白练尘对守在门口的容姨说。

王二被带走了。白练尘坐在房间里,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后,赵小六被带了进来。

问话的过程大同小异。赵小六是户部的书办,负责抄录钱粮拨付的文书。他证实,永昌五年到七年,拨给常平仓的修缮费用、鼠雀耗补贴,比往年多了三成。但那些多出来的银子,最后都通过“虚报工料”“重复请款”等方式,流进了几个人的口袋。

“都有谁?”白练尘问。

赵小六报了几个名字:秦文远、周康,还有……户部的一个员外郎,工部的一个主事。

“有证据吗?”

“有、有抄录的文书底稿……”赵小六说,“小人怕日后出事,偷偷留了一份,藏在……藏在老家屋子的墙缝里。”

白练尘给了他二十两银子,让他明天就把那份底稿取来。

***

第七天,白练尘拿到了所有关键证据:王二的口供、赵小六藏匿的文书底稿、听风阁查到的资金流向线索,还有一份整理好的关系网图——秦文远、周康、赵德明、几家粮商和车马行,以及他们背后若隐若现的秦桧。

傍晚时分,她将这些证据一一封存,装进一个不起眼的木匣里。烛火下,她的手指抚过木匣光滑的表面,眼神沉静如深潭。

明天,她要再次进宫面圣。

夜色渐深,白练尘吹熄书房的烛火,走出房间。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落叶腐烂的微酸气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婆娑的树影,风过时,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细碎的私语。

她走到院门边,准备回房休息。

就在这时,她的脚步顿住了。

院墙外的巷子里,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至少三四个。脚步声很轻,刻意放慢了节奏,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被她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

白练尘缓缓后退,隐入院墙的阴影中。她的手指按住了袖中的匕首,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墙外的脚步声停了。

片刻后,墙头上,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