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明瓦透进来的光斑,洒在光滑的实木大床上。
杨群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尤其是腰和腿,酸软得根本使不上劲。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腰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死死箍着,整个人都被圈在一个滚烫宽阔的怀抱里。
身后传来均匀沉稳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后颈上。杨群费力地回过头,看清了兔五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昨晚疯狂的一幕幕瞬间涌入脑海。
别看兔五平时是只温顺的垂耳兔,一旦兽化或者发起狠来,那双属于巨型兔兽人特有的强有力的后腿和不知疲倦的腰力简直可怕。
杨群脸颊发烫,试着动了动被压麻的手臂。就在他刚一动弹,身后熟睡的雄性立刻有了反应。那条手臂猛地收紧,将杨群更深地按向怀里。紧接着,头顶那一对长长的、毛茸茸的白色垂耳敏锐地抖动了一下,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再睡会儿。”
兔五迷迷糊糊地把脸埋进杨群的颈窝,鼻翼耸动,贪婪地嗅着伴侣身上那股混合着草药味和自己气息的独特味道。
“兔五,天快亮了,我想起来喝点水……”杨群的声音沙哑,嗓子干得冒烟。
听到这话,兔五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红宝石般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但在看清怀里的人是杨群后,瞬间化作了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柔情。
“水?我去给你拿。”兔五立刻清醒过来,松开杨群,翻身下床。他随手抓过一件兽皮围在腰间,赤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走到实木桌旁,倒了一碗早就凉好的温水。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木碗走回床边,先坐在床沿,将杨群的上半身轻轻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像喂小崽子一样,把碗沿凑到杨群唇边:“来,慢点喝,别呛着。”
杨群喝了几口水,干渴的感觉缓解了一些。他靠在兔五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还渴吗?”兔五低头看着他,三瓣嘴微微抿着,手指轻轻抚过杨群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满是心疼,“昨晚是我太疯了……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杨群摇了摇头:“不疼……就是有点累。”
“那你再躺会儿,我去弄点吃的。”兔五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头顶那对长长的垂耳因为心情愉悦而微微颤动。他动作轻柔地帮杨群掖好身上的兽皮被,这才起身去生火。
很快,砖瓦房里飘散出了肉汤的香气。虽然现在部落里还没有找到米麦之类的粮食,但兔五特意在肉汤里加了一些杨群之前教他辨认的滋补根茎类植物,还有切得细碎的嫩肉,熬得软烂浓稠。
当杨群穿戴整齐走出内室时,兔五已经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了过来,放在了实木餐桌上。
“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兔五把最大的一碗推到杨群面前。
杨群小口喝着肉汤,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作为一名兽医,他习惯性地观察着兔五的状态,忽然伸手按住了兔五正在喝汤的手腕,眉头微微皱起:“别动。”
兔五愣了一下,乖乖停下动作:“怎么了?”
杨群的手指搭在兔五的脉搏上,仔细感受了一会儿,又伸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兔五后背之前受伤的位置。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但周围的肌肉还是有些紧绷。
“脉象虽然稳了,但气血还是有些虚。”杨群松开手,语气变得专业起来:“你后背的伤口虽然看着好了,但里面的筋脉还没完全长好。昨晚……你太乱来了,要是伤口崩裂,感染发炎就麻烦了。”
兔五被杨群这副认真检查身体的样子迷住了,傻呵呵地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没事,我是兽人,恢复力强。只要你在,什么伤都能好。”
“少贫嘴。”杨群瞪了他一眼,但眼底满是关切,“喝完汤我给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这几天巡视领地你别冲在前面,听到没有?”
“听到了,都听你的。”兔五反手握住杨群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我的伴侣是部落里最厉害的,我都听你的。”
喝完汤,兔五说什么也不让杨群帮忙收拾,硬是把他按在木椅上休息。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着。”兔五一边麻利地收拾着陶碗一边霸道地说道:“以后这种粗活都归我,你是我的伴侣,不是用来干粗活的。”
就在这时,砖瓦房的木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