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正使分别为一男一女,辽国带队大将为护国大将军慕清河,仅次于她身后的是佳欢公主,再往后便是辽国天威皇帝的宠臣玄松道长。
而齐国的领队则为齐国大皇子齐述,他一身锦衣昂首阔步,半年前正是他带兵与慕清河在两国交界一带有过小规模摩擦。
御道之上旌旗飘飘,禁军肃立,随行使者于殿外等候,慕清河、佳欢公主以及玄松道长与齐国的齐述及两名高官进殿叩拜。
大殿之内,陈瑶筝和沈之唤携手并坐于龙凤御榻。
辽国真正意义上属大燕的藩属国,要行跪拜大礼,齐国则只需行拱手礼。
双方递交国书、国礼,慕清河拍手示意手下递上贡品册,“皇上,皇后娘娘,我辽一直铭记先帝恩德,这些年承蒙上国相助,我国百姓才得已安居乐业,君主派我等前来便是当面传达谢意,衷心的祝愿贵国国泰民安,皇上皇后福寿安康。”
“路途遥远,诸位一路辛苦,贵国心意朕已知晓,愿你我两国坚守盟约,辽国与大燕彼此和睦,盛世长安。”
沈之唤并未有身为宗主国的居高临下,言语之间尽显邻邦交好的宽厚气度。
齐国大皇子齐述接上,“皇上,皇后娘娘,此番我等千里跋涉来朝,父皇托我代为向二位问好,大燕与齐国比邻而居,希望两国能够续延和睦,同时也盼望两边商路互通更加密切。”
“两国交好互利互惠也是朕所乐见,诸位快入座吧。”沈之唤道。
沈之璟接收到某人的眼神极其不情愿地面含微笑朝对面的慕清河走去。
就在沈之唤露出欣慰的笑意时,沈之璟一个急拐弯拐去了身侧的齐国大皇子齐述桌前。
齐述洋洋得意地看了慕清河一眼,笑呵呵地起身同沈之璟敬酒寒暄。
寒暄过后,沈之璟态度特谦和地与慕清河碰杯,“慕大将军,小王在京都久闻慕大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慕清河起身,顺道拉起了她身侧的佳欢,“靖王殿下谬赞,这位是我朝的佳欢公主。”
“靖王殿下。”佳欢公主面色微红,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憨。
沈之璟还是很风度的,礼貌地同佳欢公主点头示意。
其实他并不是反感佳欢公主,只是心里一想到这人是他哥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就对人家笑不起来。
南宫君篱是后入殿的,四大世家的席位挨在一起,依次是陈氏、司氏、姜氏、南宫氏。
场下一片祥和,南宫君篱上前给小念辰献上一份大礼,“陛下,在下无意间寻得一块上好的黄玉,叫人做了个坠子献给太子殿下图个吉利。”
常言道,玉以甘黄为上。
黄色象征皇权,民间不得私藏,南宫君篱身居辽国却不将此进献于天威皇帝反而送给小念辰这个屁大点的娃娃,慕清河抬眼看了一眼,只一眼又低下头吃饭。
沈之唤笑道:“南宫少主有心了,如此贵重的玉舍得拿给小孩子来玩。”
南宫君篱心道假客气什么,不赶紧让人来收礼,他举得手腕子都酸了。
沈之唤看了小念辰一眼,小念辰下座位来到南宫君篱身前拱手道:“念辰谢过南宫阿叔。”
“真乖!”南宫君篱取出玉坠亲手给小念辰戴上。
小念辰一共也就见过他三次,每次都是和沈之唤在一起,他知道父皇和眼前这个叔叔交情颇深,冲南宫君篱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南宫君篱回到座位上一刻也不得闲,转头就跟姜礼搭上话了。
“听闻姜小姐喜好赛马,在下此次带了十数匹上好的汗血宝马,有机会切磋一二?”
“好啊!”姜礼很爽快地答应了,“我敬南宫少主一杯!”
南宫君篱又隔着桌子喊司远道,“阿远,一起啊!”
司远道抬杯,应声:“好。”
姜礼心里正幸灾乐祸呢,司远道看着温温柔柔的,但浑身散发的那股子清冷让她不敢主动搭话,没想到南宫君篱这家伙这么容易就将人约出来了。
她连忙到满酒跟司远道客气客气,“司家主。”
司远道是他们这辈最年轻的家主,司家老家主早就对外宣称司远道担任新任家主,只是家主受封仪式还未正式举行,大家私底下早已开始称呼家主了。
“姜小姐客气了,跟阿远一起喊我阿远吧。”司远道说。
“阿远哥你们在聊什么?”沈之璟突然跑过来挡在姜礼和司远道中间。
“南宫哥!”沈之璟打了声招呼转头对姜礼道,“姜礼,南宫少主身边的红颜知己能从咱大燕排到他南宫府门口,你可要离他远点!”
南宫君篱不耐烦地冲沈之璟说:“小屁孩一边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