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渊这是把陛下当什么?当筹码?当成了他赚钱的货物吗?!”
“老天爷,林文渊是把大靖当他家的产业了,当成了他家的买卖吗?”
“砰!”
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一拳砸在桌上,桌面震得茶碗乱跳,怒目圆睁:
“他这是把边关将士的浴血拼杀,当成了他敛财的戏码!把天下百姓的血汗,当成了他填私库的粮!”
“何止如此!”
旁边一个青衫书生猛地起身,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
“他这是卖国!卖君!卖天下!是大靖的千古罪人!”
老陈见状,顺势翻开册子下一页,声音愈发沉痛,却字字诛心:
“列位客官说得对!这还不算完!林文渊卖的不只是陛下的圣意、百姓的血汗,还有大靖的江山——
他暗中与戎狄左贤王勾连,私卖军械、私运粮草、私通敌国!
边关将士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他却在后方把将士们的命,一箱一箱卖给敌人,换他林家的荣华富贵!”
茶馆里的气氛彻底被点燃。
有人拍桌怒骂“国贼该杀”,有人气得浑身发抖,有人红着眼眶骂“丧尽天良”。
骂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茶馆的屋顶掀翻。
“杀千刀的奸贼!边关将士在前线卖命,他在京城卖国!”
“林文渊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诛他九族都不够!”
“我大哥就在边关当兵,三年没回家了!原来他守的不是国门,是林文渊的银子!”
“好个国贼!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愤!”
壮汉猛地站起,青筋暴起,
“引戎狄入关,卖军械通敌,这种败类,就该凌迟处死,诛他九族!”
“杀千刀的奸贼!边关将士在前线卖命,他在京城卖国!”这话一出,如同一盆冷水泼进沸油,茶馆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茶客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一个个面面相觑,眼底的怒火被恐慌取代。
“操,他娘的,我……我押了一两赌闲王救!”
一个穿青布衫的中年汉子声音发颤,手都在抖,
“现在看来,这一两银子,怕是要打水漂了?”
“打水漂都是轻的!”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用用脑子!救叛国贼就是通敌,闲王是何等人物,是陛下的亲弟弟!他能做这种蠢事?
——我看‘救’的赔率,迟早跌成废纸,一文不值!”
“可不是嘛!”
角落里一个矮胖汉子哭丧着脸,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那摊子今早还有人押‘救’,现在都开始问能不能退注了!再这么闹下去,这盘口要崩啊!”
老陈见状,立刻拍了记醒木,声线拔高,顺势引导舆论:
“嘿!列位客官!盘口输赢事小,家国大义事大!林相老贼引狼入室,吸百姓血汗,通敌叛国。
——谁要是敢帮他,那就是跟天下人为敌,就是千古罪人,遗臭万年!闲王若醒着,第一个要砍的就是林文渊的脑袋!”
“说得好!”
满堂喝彩声再起,却多了几分慌乱,
“闲王是陛下的亲弟弟,何等英明,怎会与国贼同流合污!”
“不行!我这就去抛了‘救’的筹码!”
满堂喝彩声中,一个茶客率先反应过来,起身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喊,
“宁可亏点银子,也不能让这钱沾上叛国的晦气,更不能被人当成国贼的同党!”
话音未落,已有七八个茶客一起起身,往门外跑。
“我也要去抛了‘救’的筹码!晚了连银子都捞不回来了!”
“等等我!我也抛!”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然后像是被按了某个开关,呼啦啦全站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可不是嘛!”
就在骂声最烈的时候,角落里一个老者捋着胡须叹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可惜啊,闲王殿下至今还昏迷未醒,不知他醒来之后,会不会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出手救林相这狗贼啊……”
有人接口:“可不是嘛,闲王为太子妃呕血昏迷,至今未醒——
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劫。若是他醒来,真会救这叛国贼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进沸油里,满堂的怒火瞬间僵住,茶馆里安静了一瞬。
“说起来——”
一个穿绸缎的商人突然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凑到邻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你们之前押的‘闲王救林相’,现在还敢赌吗?这林相老贼是实打实的叛国贼,闲王就算醒了,能救这种人?
——林相这叛国罪铁证如山,闲王何等清明,怎会做这种引火烧身、背叛天下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