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海是林相的人,他被凌迟——说明陛下对林相已动杀心!接下来便是清算党羽。殿下您……”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还是把那个词咬了出来:
“您作为林相女婿,首当其冲。”
“瑜贵妃和九皇子哪是圈禁?那是软禁。”
郑垣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空气里,
“而且是陛下亲自动的手——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态度再明显不过。”
他走到案边,拿起那份关于后宫流言的密报,草草扫了一眼便放下。
随即抬起头,看向萧天睿,那目光太冷,冷得萧天睿后脊一凉。
“说明此事不止牵扯朝堂,后宫也动了。陛下是要前后夹击,将林相一党连根拔起,连土里的根须,都要刨得干干净净,半点不留。”
萧天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终于挤出一句:
“父皇……当真要做到这般绝决?”
“殿下,事到如今,绝决已是定局!”
王姓幕僚忍不住又上前一步,满脸焦灼地劝道,
“咱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得尽快和林相彻底切割,划清界限,才能保住殿下的储君之位啊!”
“切割?”
郑垣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他,如冰刃刮过皮肉,语气里满是无奈,
“之前殿下在朝堂上当众与林相切割,跪请陛下严惩林相之罪,本以为能撇清关系,全身而退——结果呢?”
他顿了顿,字字犀利,不留半点情面:
“朝野上下谁人不知,殿下与林相翁婿牵扯甚深,那一刀割得再狠,再决绝,也只是欲盖弥彰,根本没人信殿下是无辜的!”
他走到案边,拿起那份后宫流言,看了一眼便放下,
“如今李德海一死,所有线索都指向林相,陛下的刀已然亮出来,下一个问斩的便是林相。
——而殿下,迟早会被划入林相一党,万劫不复。”
“那怎么办?”
王姓幕僚语气里满是懊恼,在原地踱了两步:
“朝堂那边,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还在撕咬林相产业,咱们的人插不上手,也拦不住!”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下去:
“现在中立清流私下议论,说殿下那日朝堂断尾求生……断得太绝情。连翁婿情分都能抛,日后谁敢依附?”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针一样扎进萧天睿耳中。
“殿下那一跪,看似保全自身,实则丢了太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