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濯枝收起“噬玉”,和燕行回一齐离开了丙号议事堂。
再进入到那片星辰时,温濯枝已没了初见时的激动。
她手里握着沉甸甸十分有分量的竹简,盘算着要怎么用这个东西在燕行回头上砸一个大包。
“你最好解释清楚。”
她把竹简放在手里掂了掂,威胁意味十足。
而燕行回顶着这威胁,却摇摇头:“此处不宜解释,晚上祝灵宫,我会跟师妹解释清楚。”
温濯枝气笑了:“你是不是当蟊贼当习惯了?总喜欢翻别人家墙。”
燕行回不同意:“祝灵宫怎么能叫‘别人家’呢,那也是我们天剑门的一部分啊。”
“神经。”
温濯枝骂了一句,揣着竹简走了。
燕行回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边的笑意慢慢褪去。他神色晦暗,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那扇木门一会儿,半晌,嘴角一翘,折扇撑开,额前发丝一起一落地走了。
*
温濯枝原本在天剑门里,属于是别人知道她的大名却不认得她的脸的人,但这次擂台赛过后,同门彻底将“温濯枝”和她这张脸联系在一起。
温濯枝走在宗门的道路上,路过的弟子三三两两,见到她后无比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奈何他们当着人的面蛐蛐,还会用隔绝咒,搞得温濯枝压根不知道这群人到底在编排她些什么!
到底是不是好话!
温濯枝有些气闷。她还没忘她的最终目标,在百年内成功飞升,奈何修真界正值多事之秋,事情发展跟她原本预想的相差巨大。
一路走到山巅,温濯枝发现祝灵宫的大门正大开着,程予背对着她,站在祝灵宫的牌匾下,腰身挺直,气势十足,一时让人不敢接近。
温濯枝小心翼翼走上前:“大师兄?”
程予闻言猛地回头,眼里闪烁着欣喜:“你回来了?二长老没有为难你吧?”
温濯枝摇摇头,任他将自己拉进祝灵宫大门里。
覃明香有些狼藉地走出来:“小师妹,法器好像快要‘不行’了!”
温濯枝:??
温濯枝:!!!
差点忘了正事!
温濯枝神色紧张,赶紧快步跑进地下室:“师兄师姐,等我先把法器修好,关于今天的所有事,我待会儿出来会跟你们解释得明明白白!”
覃明香和程予只听见从地底下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接着,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等温濯枝将新的材料给法器装好之后,她只觉得浑身上下没一块肌肉是自己的。
她扶着桌子,另一只手锤了锤腰,满眼欣慰地看着崭新的法器。
这下好了,“铁疙瘩”用新材料加固好后,以后再进行差不多的剧烈操作,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散架了,这样温濯枝面临突发情况的时候,也能够放心地调高阈值了。
她满意地张开手掌看着掌心,现在祝灵宫的地界上,只检测出了师门中人的灵力波动。她伸了个懒腰,从地下室上到地面。
刚见到一点阳光,就看见院子里,师兄师姐正襟危坐在石桌前,神情严肃地等着温濯枝。
温濯枝无奈扶额,今天真是要把她的精力耗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