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濯枝略带绝望地想,地下室的“铁疙瘩”还没更新换代,自己配了好久的材料配方就这样前功尽弃。
我若是今日能逃出去,来日必报此仇……
“真言镜来了。”
两道光影从空中降落,落到了温濯枝跟前。
温濯枝抬眼便是燕行回那张可恨的脸。
长得跟谪仙一般有什么用?做的事还不是如阎罗一般狠辣。
面对温濯枝如刀如剑的目光,燕行回只是冷漠地与她对视,脑中也没传来任何话语。
衡原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见他向上摊开掌心,一面镜面被黑布盖住的小巧铜镜便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么一面镜子,为何需要两个人去取?”
温濯枝下意识问道。
“因为有阵法保护,需我和师兄一起才能打开。”燕行回这回倒是张了嘴,语气充满不耐,眼神里满是嫌恶。
衡原有些莫名地看着自家师弟,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和祝灵宫的小师妹结下梁子了。
衡原不知道,其他人便更不知道,只觉得燕师兄在温濯枝面前,比平时更疏离了。
衡原连忙把话题拉回来:“温师妹,真言镜很简单的,只需要在说话时将镜面对准说话的人,就能得出对方是不是说谎。”
“若是说谎会如何?”
“若是说谎,镜面会蒙上一片白雾,若所言不虚,则镜面毫无变化。”
衡原说完掀开黑布,露出里面的镜面。
入眼是极其光滑的平面,温濯枝愣了一下,她觉得自己需要跟制作这面铜镜的人来一场“老乡见老乡”。
这不就是现世里最常见的镜子吗?
衡原举起镜子,对准温濯枝。温濯枝看见自己的大脸清晰出现在上面,心情犹如坐了过山车。
就算自己认识这东西又如何,它已经不是一面普通的镜子了,它是一面被赋予了术法的神器。
不管了,温濯枝咬咬牙,这下只能靠祖师爷老乡保佑了。
她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慢慢把自己刚才说的话简化后复述一遍。
关于那场大火,关于祖师爷对自己的嘱托,好吧,没一件事是真的。
温濯枝表情有些绷不住,她紧张地看着镜子的变化。
衡原缩回手,双手呈着,走上上边递给二长老。而燕行回一直旁观一切,紧紧盯着温濯枝,就好像她是什么即将暴走的危险人物,必须死死看住一样。
温濯枝暂时不想看他,她浑身发凉,手心浸满汗,肾上腺素已然飙升,让她做好随时躲开燕行回逃跑的准备。
一秒两秒,二长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三秒四秒。
十几秒过去了,温濯枝只觉得时间难熬。
她移开视线,朝慕浮华那边看去,却在那边观众席的最后一排,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温濯枝不着痕迹定睛一看,就看到松槐和沈庭润,正弯着腰躲在最后一排,朝温濯枝这边探头探脑。
温濯枝:……
温濯枝觉得自己这下真的要吓出心脏病来了,这两个家伙在干什么啊,就不怕被发现吗?
温濯枝眉头紧皱,正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两人也一起带走,就听头顶二长老沉沉地说:“铜镜无变化,温濯枝所言属实。”
温濯枝心里一咯噔,面上却没有太大表情,只是立马看向燕行回。
眼神似在挑衅,但真正的含义,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温濯枝:“祖师爷留下的后手?”
燕行回:“是啊,对你师父有信心一点。”
温濯枝:“呵,我对祖师爷有信心,就是对你不放心,疯子。”
燕行回嗤笑一声,没有回答。
温濯枝别开目光,听二长老继续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众弟子先有序回宫,其他几位长老先来一议事堂。温濯枝,燕行回,你们二人也一起来。”
既是祖师爷的手笔,弟子们暂时对温濯枝放下心来,不少人脸色舒展,起身离开。
覃明香冲到栏杆旁边,紧张地看着温濯枝。温濯枝冲她摇摇头,然后伸手指了指寒晶宫,也就是慕浮华那边。
覃明香愣了愣,迅速明白了她的意思,侧身在程予耳边说了什么,两人就往那边去了。
此时温濯枝被一团黑影挡住了,她抬起头,看见燕行回扯着假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弟子听到:“除了祖师爷,我还没领教过其他能承载五行的人,待事了之后,我还真要看看你的能耐。”
语气狠辣,像是打算把温濯枝捏死。
温濯枝气笑,上前一步,逼近他的眼睛:“那师兄可要做好,这‘天才’之名丢了的准备。”
路过的弟子:快走快走,火药味真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