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一开门,外边那人没控制住身形,猝不及防倒进了祝灵宫的大门里。
“啪嗒”几声,怀中袋子里的木牌散落一地。
温濯枝几人看到动静走上前来。
和地面来了个照面的苍梧宫弟子着急忙慌爬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温濯枝,和她手里的“噬玉”。
他眼神像是粘了浆糊,完全黏在了“噬玉”上边。
温濯枝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木牌,敏锐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
乙一,积瑞宫雪鸢,祝灵宫温濯枝
她一愣,弯腰将木牌捡起来。然后手一挥,帮来人将木牌全部装好。
温濯枝松开手,“噬玉”顺势飘起,飞到温濯枝身后。
她盯着木牌,知道自己又被二长老做局了。
说实话,她内心是不想跟雪鸢对上的。但这擂台赛,不是你输就是我赢,就算第二天不与她一场,后边也迟早会遇到。
她将木牌收好,看着眼睛冒光的苍梧宫弟子,出于对他家师父的厌恶,她手一伸,“麻烦你专门来一趟,木牌我收到了,请回吧。”
弟子拉紧袋子口袋,讪讪地扭头走了。
程予朝他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他们苍梧宫的人个个势利眼,之前师父在的时候,一个两个可爱上我们宫里来了,现在师父走了,一个两个又对我们祝灵宫的人避之不及。”
陈泽若:“昨天第一场的木牌,是程师兄亲自去苍梧宫拿的,人家都不乐意给我们送过来。今天师妹拿出了师父的佩剑,又让这群狗崽子闻到味了。”
温濯枝只是摇头,“师兄师姐莫气,迟早让他们知道我们祝灵宫不是好欺负的。”
程予点点头,“我们几人倒还好,之前就是担心小师妹你会被那群人欺负。现在好了,师妹深藏不露,也算是绝了一些人上门欺辱的心。”
温濯枝想到一个月前孟惜念闹祝灵宫的事。
几位师兄师姐都是元婴初期,那会儿祖师爷老乡又刚离开,不敢对孟惜念这个苍梧宫的金丹出手,只能她来重拳出击。
如今孟惜念出了事,她又在擂台赛上初露锋芒,短期内可以打消一些人的念头。
很快夜就深了。
几位师兄师姐各自回房打坐修炼,温濯枝搬了石凳坐在树下,十分惬意地拿出茶具。
今夜夜色很好,月亮很圆,但和过去世界的月亮相比,更大了些。
也不知道这苍穹之上,是浩渺广宇,还是世外仙人的居所。
茶盖盖上,盖住浓郁的茶香。温濯枝将石凳改成躺椅,整个人懒散地躺在上面,慢慢摇晃着看天。
今天的比试动作不是特别大,她身体四肢还没开始酸痛。
记得两个月前刚到这个世界时,原身这副身子,虚得她只是浅浅扎个马步,就好几天下不来床,也怪不得别人会挑她来欺负。
妥妥的软柿子啊。
修真之躯再加上温濯枝绝对自律的锻炼计划,让这副身子成功在两个月内脱离虚的行列,步入健硕的队伍。
温濯枝慢慢有些困意,她闭上眼,手搭在茶盖上,正要起盖……
“师妹喝茶怎么不邀请我?”
温濯枝手一抖,茶盏差点被她翻到。
她睁开眼,就看见一袭白衣的燕行回又躺在那棵树上,但这次他仰躺着,和她一起看月亮。
温濯枝默了几秒,“苍梧宫难道没茶喝?”
燕行回摇摇头,理所当然地说:“茶,自然要跟懂茶的人一起喝。”
温濯枝吹了吹冒出热气的茶,慢慢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道:“我记得师兄一开始,可是不喝茶的。”
燕行回笑起来,他直起身,扭头看向温濯枝。
月光中,温濯枝又看到最开始的那张银色面具。
她猜测燕行回可能是出去做了什么刚回来,没有过问。
燕行回见她不说话,便开口要求:“师妹,我也要躺椅。”
温濯枝摆摆手,表示他没有这个待遇。
燕行回跳下树,优哉游哉走在温濯枝对面,做到小圆石凳上。
温濯枝瞥眼看他,和他露出的一双眼睛对上。
燕行回眉眼弯弯看着她,“我人都到了,师妹不给我蹭一杯热茶吗?”
温濯枝也直起身子,将杯子放到桌上。她将手肘撑在在石桌上,稍稍向前俯身,凑近燕行回,看着他这张脸。
“师妹这样看着我,是在欣赏……”
“我在想,师兄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温濯枝伸手,指尖轻轻扫过燕行回的下巴,“怎么能厚成这样?”
温凉的触感稍纵即逝,燕行回双颊瞬间染上薄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