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算眉毛松开,是他慌不择路了。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二长老表情明显一顿,手上力道松了一些。
只听声音艰难地从她嗓子里挤出来:“那些同门们也都看到……看到我们是朝苍梧宫来的,大家见到魔物,都义愤填膺。二长老还是,慎重处理的好。”
二长老松开手。
新鲜空气涌入肺腑,温濯枝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呼吸。
高堂之上,二长老看着脸色惨白的温濯枝,再看看一旁事不关己的燕行回。
“行啊,行回。”他朝燕行回喊道。
燕行回忙起身行礼,“师父。”
“去把你孟师妹叫来,就说为师有事要询问。”
“是。”
燕行回眼神半分没落在温濯枝身上,径直离开了正堂。
温濯枝双手捧出那枚染着魔气的簪子,向上呈给二长老。
“这是何物?”
“这是证据。”
明算:……
明算咳了几声,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表情,插话道:“二长老,这是从那‘魔物’的乾坤袋里取出的簪子。温濯枝说,那簪子是孟惜念的。”
二长老看向温濯枝,“人还没来,你先说说,为什么会指认孟惜念。”
温濯枝语气平淡,她看着二长老,“一个月前,孟惜念大闹祝灵宫。当时她便戴着这只簪子。”
“哦?”二长老眉头皱成八字,“去闹了祝灵宫?”
明算在一旁确认,“确实是有这件事不错。”
“真是不像话。”二长老申斥道,愤怒的目光却始终钉在温濯枝身上。
温濯枝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的脸,是一张不怒自威的脸,脸上皱纹沟壑纵生,乍一看,只是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不像个修真行。
并没有看出任何魔气入侵的痕迹。
而且是典型的封建大家长,霸道不讲理,一味袒护自己人,不辨是非,不讲道理。
温濯枝觉得很好笑,在上辈子,她基本没遇到这种事情。
还是社会主义好啊。
嗯,飞升后就能回去了。
温濯枝被一阵脚步声拉回思绪,燕行回带着孟惜念走进大堂。
“师父,您叫我?”孟惜念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她看到了半空中飘着的“魔物”。
“师父,孟惜念带到。”
燕行回随口禀告,也不去看二长老神情,自顾自走到原位上,继续喝剩下的茶。
只见他刚小酌一口,就轻轻皱眉,摇了摇头。
温濯枝歪头看他,恰巧与他对上视线。
狭长的狐狸眼里带着不耐,眉心轻锁,轻嘲道:“怎么,师妹也想尝尝苦茶?”
温濯枝移开视线,将簪子举起来,立在孟惜念面前。
孟惜念穿着一袭白衣,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她抬头,对上温濯枝审视的目光。
“温濯枝,怎么又是你!”
孟惜念举起手,作势要扇温濯枝的巴掌。
温濯枝毫不费力偏头闪过,她没有像孟惜念发难,反而握住她的手腕。
“绵软无力,这可和你一个月前不一样。”
手中孟惜念的手臂下意识想往回缩,温濯枝顺势松手,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臂,身体有些抖。
“你怎么了?”她问道。
二长老目光幽深,明算好奇地从椅子上探出身子,想看个究竟。
温濯枝将簪子怼到孟惜念面前,厉声诘问:“是不是和这个簪子有关?它不是你的,是别人给你的对不对?”
“什么……”明算皱眉,和下边的燕行回对视一眼。
燕行回示意他静观其变。
“这个‘魔物’到底是什么?”
“我……”孟惜念嘴唇颤抖,她拼命摇头,被温濯枝逼问地连连后退。
“够了!”
二长老猛拍木桌,发出一阵强大的冲击波,将温濯枝从孟惜念面前震退几步。
他一双嶙峋的大手成爪,坐在位子上抓向温濯枝。
温濯枝只觉得手指一阵剧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掰开她的手指,温濯枝吃疼,簪子从手中脱落,摔碎在地上。
孟惜念被这声响吓到,抱着头大叫一声。
温濯枝另一只手死死握住差点断了的手指。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二长老。
“……草。”
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