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介意！”马导绕着她看了一圈，“你这个形象，我敢说，你要是出道，绝对火！”

“你要是愿意拍这场戏，就一个场，出场费给你5000！”

“五千！”姜予晞眼睛闪亮亮，立马握住了导演的手，“在哪换衣服？我马上去。”

苏禾瑶就不乐意了，“马导，你看我们姜小姐的条件，还是拍一个出场不多但很重要的角色，五千是不是……”

“对！少了！”马导转头拍板说：“一万！当场结！”

“好啊好啊！”

马导开心一笑，“不过这个角色是在高处，需要吊威亚，你恐高吗？”

姜予晞原本是恐高的，但一想到七楼她都爬过了，还是毫无保护措施的情况下。

“现在不恐高了。”

“……行。”导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台词就这几句，今天下午拍，你有一个小时准备。”

姜予晞看了看台词，只有八句话，很简单。

只是说出这几句话的神态才是关键，多一分少一分都会显得很装。

“逢春，你的化妆师借给她，我先去调机位。”

时逢春笑着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姜予晞，“不用紧张，很简单。”

苏禾瑶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像是在看自己女儿高考状元。

“行。”她说，“那我去试试。”

化妆师是个扎着低马尾的年轻女生，“时老师，这是哪家的艺人？”化妆师的眼睛亮了，围着她看了好几眼。

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左看右看，“这骨相，绝了，马导从哪挖来的啊！”

“这是新人，客串扶摇。”

“交给我吧，待会她走出去不再是她，而是扶摇本人！”

“辛苦了。”

姜予晞坐着没动，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她没有给她上浓妆，全都是以为了凸显她的清冷感为主。

“好了。”

姜予晞睁开眼，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那张脸，透出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美。

她明明算不上很白，此刻却给她添了几分清冷感。

眉眼清冷，唇色很淡，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穿着一套淡青色，仙气飘飘的衣裙，头上只是简单用一根玉簪挽起。

整个人像刚从天上下凡一样。

她走出门，把场外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我……靠。”苏禾瑶小声说，“姜小晞，你还是人吗？”

“不是人，我是鬼。”

马导坐在监视器前，手里端着保温杯，原本严厉的神色在看到姜予晞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

“完美，完美！”他放下杯子，“简直就是扶摇在世！”

工作人员跑过来，给姜予晞系上威亚，扣好锁扣。

姜予晞站在那块特意搭建的高台上，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她身上那件白色的纱质戏服吹得微微扬起。

“太完美了！就连风都那么配合！让她演扶摇！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姜予晞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不高，比七楼矮多了。

“准备好了吗？”马导在下面喊。

姜予晞点了点头。

“开始！”

场记板“啪”一声打响。

时逢春站在高台下方，仰起头，眼神从慌乱转为惊喜，再从惊喜转为悲痛。

情绪层层递进，不过几秒之间。

不愧为当代走向国际的影帝。

他跪下去，声音沙哑：“师傅！”

姜予晞站在高台上，低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淡，像看一个故人。

没有刻意的悲伤，像是看了下方的人，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为师等你很久了。”

她清楚地念出台词，声音不大，但片场很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楚，暗含着纠结，不舍却又不得不这么做的情绪在其中。

时逢春的眼眶红了，嘴唇微微颤抖，清楚念出台词。

众人都有些担心看向姜予晞，生怕她接不上时影帝的戏。

她指尖轻轻一划，像是在空中画了一道看不见的弧线，“这一剑，名为‘天下’。”

时逢春的瞳孔微微放大，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

她继续念出她的台词，时逢春眼神微愣，他竟然真的被她带进了戏里。

仿佛现在，她身上没有威压，而是真的高高站在台上，马上就要消散。

最后，她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时逢春脸上。

“去吧。”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