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等到晚宴时间,钟声响起,所有还存活的人都齐聚在餐厅。
“哟,还活着呢,真没想到啊。”这个欠揍的声音,是陈屿。
他落座到姜予晞对面,还是那副欠打的表情。
“你都没死,我哪敢死在你前面啊。”姜予晞毫不客气回怼,众人好像都已经习惯了,这俩凑一起就会开始吵吵。
“嘴倒挺硬的,就是不知道你命硬不硬了。”
“没你软。”
温软没有憋住,“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对,对不起。”温软反应过来后,就缩进了赵毅怀里。
赵毅旁边坐着张盈盈,只不过这会她看起来很不对劲,眼神充满了惊恐。
话音刚落,餐厅的大门打开,是夫人。
“各位晚上好。”夫人的声音很轻,“我承诺为各位带来玫瑰。”
她手里有个托盘,被一块红色绒布盖住。
她走到了主位前,一边慢慢伸出手,掀开了那块布。
托盘上,放着一张脸。
是一张真正的,完整的脸,脸的眉头紧紧皱起,甚至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是死去的严朔风的脸。
温软下意识就惊呼出声,眼眶红起来,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夫人轻笑,她的手指慢慢抚摸脸的轮廓,“虽然不够美,但是,很艳红,不是吗?”
夫人站起来,捧着那张脸,走到赵毅面前,“贵客先生,你喜欢吗?”
赵毅虽然震惊了一刻,但他很快就适应了,甚至还伸手摸了摸,“嗯。”
随后夫人转身,把那张脸对着旁边瑟瑟发抖的温软。
夫人把那张脸举到她面前,近到几乎贴上了温软的脸。
“别怕,他没有牙齿了,不会咬伤你的。”
她的笑声回荡在厅里,伴着回音,显得如此瘆人。
“今晚的礼物,各位还满意吗?”她坐下来,把那张脸放在自己面前。
“不满意也没关系。”
“明天,还会有玫瑰的。”
她拍拍手,木偶管家为每个人都端上了一盘抹上红色果酱的面包。
“那么请各位一边欣赏玫瑰,一边用餐吧。”
鉴于夫人还在旁边,众人也不敢有大动作。
可看着那张血呼啦差的脸,面包上还偏偏是红色果酱,像极了凝固的血块。
这特么谁还吃得下去啊。
沈让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视线还看着那可怕的血脸,小心翼翼对着姜予晞的方向说道:“姜予晞,你先别吃,这可能是……”
“啥?”姜予晞转过头,正巧沈让也转头把视线看向她,就见她一张嘴全是红色的,还在往外冒。
这可把他吓了一大跳,“你……你是真的莽。”
姜予晞不明所以,自打来到这个副本,每天过的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每天最有盼头的就是这个晚餐了。
她吃得太欢了,让其他人都不由得加深了饥饿感。
温软柔声说道:“好像……只是草莓酱。”
赵毅倒是不在乎,只不过被严朔风那张脸盯着不是很有食欲罢了。
他随手抓起就塞到嘴里,嚼吧嚼吧,确实只是普通的草莓酱。
陈屿手指轻敲桌面,眼神不在面包上,也不在那张脸上,不知道在思虑什么。
不多时,夫人淡然起身,“各位慢用,我先失陪了。”
她要为各位上演的好戏已经演完,自然没有留下来凑热闹的心思。
等夫人走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不吃?不吃我吃!”姜予晞一把抢过了他面前的那块面包,动作快得像抢劫。
饿死这狗日的。
陈屿的手指停了,他慢慢转过头,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
“你饿死鬼投胎啊?”
“你不吃,我帮你吃,不能浪费食物。”
“我还没说不吃。”
“你也没说吃啊。”姜予晞咽下去,又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口。
陈屿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这跟小学生吵架有什么区别?
“那就让给你,好好补补脑子。”
“你不补,是因为没有脑子可补了吗?”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赵毅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吵死了,都闭嘴!”
“你急什么?没说到你头上是吧?”姜予晞站起身,“我跟王八蛋说话,你插什么嘴?”
陈屿:“王八蛋?”
赵毅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都一样!”姜予晞没有退缩,反而是与他对视着。
“姜予晞,你他妈什么意思?”赵毅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去。
温软赶紧站起来,拉住赵毅的手臂,“毅哥,别生气,她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