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癫痫啊?”
“快打120!”
“让开点让开点,透透气!”
七嘴八舌的惊呼和议论涌来,而那个提菜的老大妈眉眼果然染上了几分焦急,“诶,我可什么都没动,你们看见了,我可没碰她,是她自己倒下的!”
姜予晞扯了扯嘴角,想笑,但她忍住了。
今天的医药费,有了!
旁边的热心群众说道:“你还不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去,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还得负责的。”
“哎哟,我负什么责。”老大妈跳起来挥舞手臂,声泪俱下,“明明是这个年轻人身体素质不好,关我什么事啊!”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有人为她拨打了急救电话。
老大妈正准备在下一站停车跑路,但是被热心群众齐齐围住了。
“诶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谁来带孩子看病。”
“就是啊。”
“万一这小姑娘有心脏病啥的,你这一整把人弄出个什么好歹来,你可是要负责的!”
老大妈慌了,赶紧摆手,“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啊!我要下车,你们别拦着我!”
热心群众:“我看也别等救护车了。”
他们转头,对着公交车司机说道:“司机师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麻烦你绕路去一下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吧。”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姜予晞总觉得这个医院名字听着怪耳熟的。
算了,哪个医院都行,这样子她就能省下一笔大大的费用啦。
谁叫她抢病残人士的公交车座位呢。
在公交司机和热心群众的帮忙之下,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担架把姜予晞抬走,老大妈被热心人士报警喊来的帽子叔叔暂时留在了医院里。
姜予晞躺在担架上,被抬进了急救室。
……
“姜主任!”一位护士抱着病历夹,拦在了一位正要往电梯走的高大身影前。
男人身姿挺拔,穿着干净整洁的白大褂。
他戴着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轮廓清晰的眉眼,眼神锐利而淡漠。
胸前别着的名牌上,印着:外科-姜砚辞主任医师。
“急诊刚送来了一个突发晕厥的女患者,经过潘医生检查后发现有多处挫伤,而且看起来已经感染了。”
“潘医生想请您帮忙手术。”
姜砚辞已经走到了电梯前,按了下行键,“我现在有台主动脉夹层手术,现在要去术前准备。”他完全公事公办的口吻。
“潘医生是个经验丰富的医生,他能处理。”
说完,他仍然快步走入电梯,按下手术室的楼层。
电梯抵达手术室楼层,他迈着稳定而快速的步伐走了出去。
而这时,一旁的警察和吵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哎哟同志,我都说了那姑娘不是我推的!”
“我碰都没碰她,就让她给我让个座而已,我怎么知道她有什么病啊!”
“说不定她就是要讹我呢!”
老大妈欲哭无泪,但此刻,潘医生拿着姜予晞的鉴定报告走出。
看来已经为她处理好了。
“颈前两侧可见暗红色淤痕伴表皮剥脱,局部有轻度凹陷及可疑的浅表腐蚀性灼伤痕迹。”
“双脚脚踝明显肿胀,皮肤呈青紫色,未见骨折,双臂多处淤青,伴皮下出血,右手背轻微骨裂。”
“这……这一看就不关我事了啊!”
老大妈急匆匆说道:“我就在公交车上抢了她一个座位,怎么可能弄出这些伤呢!”
潘医生说道:“该患者在检查过程中醒来一次,她让我务必转告众人一句话,‘哈!我就知道你不承认,我这些日子可都是在家安安分分过日子,不信可以调监控,绝对没有出过门!我唯一一次出门就是今天去学校报道,没想到被那位大姐一屁股推倒。’”
潘医生轻咳两声,继续说道:“‘并且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我的头磕到了窗,脖子被拉环吊住,我的脚同时一只扭向左边,一只扭向右边,我的手还被她狠狠甩到铁皮箱上!好了,我说完了’以后,患者就晕过去了。”
老大妈这会儿彻底慌了,也听出味儿来了。
“污蔑,这就是污蔑。”这哪是她一个抢座的老太婆能搞出来的?
这分明是摊上大事了!
潘医生递来一份资料,“据患者所说,她在京市没有亲人,所以你需要去给她缴一下检查费,手术费,后续药物费……”
“不!我什么都没做,我大不了再也不抢座了!”老大妈看着单子上那一串数字,眼前发黑。
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从电梯方向走了过来。
潘医生朝着姜砚辞点头问好,“姜主任。”
“嗯。”他的眼神微微一动,随后问道:“这个患者什么情况。”
潘医生将详细的信息再一次说了一遍,随后递上手里那几张报告书。
而他眉头轻轻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