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淡,老子我做人的底线只有一条,那就是好好活着。”
双方争论不休时,都没发现小丑已经到了近处,它把权杖往两个势力中间一横,脑袋一边缓缓旋转、一边开口:“各位观众,本剧场禁止大声喧哗和打架斗殴,否则会被惩罚哦。”
堡垒的人不服气地嘟囔几句,不再争执,在后排找了几个座位坐下了。
荒原的人目送他们走开,耸耸肩,还是那副“你能把老子怎么样”的欠揍表情。
小丑稳定秩序之后,顺着台阶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在舞台下的角落里站定,距离林仙仙的位置不远。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音乐,舞台上的幕布缓缓升起。
一个黑白小丑在幕布拉开的瞬间,一手抚在身前,一手背到身后,屈身行礼,之后便是一段开场魔术表演——
小丑先是摊开手掌,向观众展示空空荡荡的双手,随即双掌一合,再次打开时,一张扑克牌悬在两掌之间狭窄的空间内,随着掌心距离的慢慢拉远,悬空的扑克牌由1张变成2张、2张变成3张、3张变成4张......直到变成52张。
随着扑克牌变得越来越多,林仙仙的眼睛和嘴巴也越张越大,差点惊呼出来。
这还没有结束,黑白小丑的手掌微微向外侧倾斜、向上托起,52张扑克牌也缓缓上升,同时,扑克牌的数量也在成倍的增加,当小丑将手掌举过头顶时,他的动作戛然而止,如小山一般的扑克牌就悬在他的头顶上方,看起来很重,好像随时会坍塌。
林仙仙也跟着定住了,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住那座扑克山。
忽的,扑克山轰然倒塌,扑克牌像雪花似的,哗啦啦的全部砸到黑白小丑的脑袋上,顺着它的身子往下滑,眨眼的功夫,扑克牌散了一地,被扑克牌遮挡住的小丑也露出身体来——
黑白小丑不见了!站在台上的人变成了握着权杖的彩色小丑!
林仙仙震惊地站起来,下意识往原本彩色小丑的位置看去——
站在角落里的人竟然变成了黑白小丑!
两个小丑在扑克牌下落的两秒钟时间里,神不知鬼不觉地互换了位置。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之后,一个小女孩惊呼一声,紧接着,一串干巴巴的掌声迅速响起。
林仙仙十分激动,甚至没有注意到,整个剧场,只有她一个人在鼓掌。
其他人没有反馈,却也没有闲着,一直在三三两两的小声分析。
“注意看小丑的袖子,那些扑克牌都藏在他宽大的袖子里。”
“那黑白小丑和彩色小丑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互换位置的呢?”
“他们没有互换位置,是换了衣服和妆容面具,当时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没人去关注台下的小丑,他们只要把外面的那层衣服扯掉就行,衣服明显是魔术道具。”
“原来如此。”
“魔术都是假的,哄小孩玩儿的,看个热闹就行。”
随着林仙仙的掌声结束,台下的黑白小丑弯腰行礼,结束了表演。
林仙仙一边回味刚才的表演,一边缓缓坐下来,屁股刚挨到座椅,身后突然爆发阵阵惊呼。
她有些纳闷,表演都结束了,其他人的反射弧这么长的吗?
不由得转身向后面看去——
第二排的座椅上本来有五个无头观众,现在变成三个无头的了,有两个长出了脑袋,是动物脑袋,其中一个是在通道里见过的狗头。
那个狗头正好对着林仙仙。
人眼和狗眼对视良久,狗头率先做出反应,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利齿,没有舌头,从上颚到下颚,牙齿一层圈着一层,密密麻麻。
林仙仙想了想,觉得狗头在挑衅她,于是不服气地张开嘴,露出两排陶瓷般的牙齿,左侧的小虎牙闪了一下。
狗头嫌弃地笑笑:就这?
林仙仙有被刺激到,想扒开狗嘴,把它的牙齿一颗颗地拔出来,刚撸起袖子准备动手,眼睛一眯,嘴巴一抿,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转而朝狗头伸出舌头,舌头越伸越长,眼睛也跟着开始发力,两个黑色的瞳仁往眼角一并,舌头立马舔到鼻尖。
狗头:……
这个怎么比,它没有舌头啊。
就在林仙仙和狗头进行气势上的比拼时,后面的人有些坐不住了,因为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三分之一的无头观众突然冒出头来,跟变戏法似的,防不胜防。
“妈呀,吓死我了,这可比魔术刺激多了。”
“这不会也是魔术表演中的一个环节吧,无头观众应该都是道具吧?”
荒原势力的一个男人为了验证观众是不是魔术道具,双手扶住前面的椅背,大着胆子站起来,往前面探出半个身子,仔细的观察他左前方的一位蛇头观众。
这位观众有九只眼睛,不用扭头,眼珠子一转,就看到了男人的全部动作,它本来不想搭理,可这个人看起来没完没了。
于是它趁其不备,猛地扭转脖子,冲着男人吐出一条殷红粘腻的信子,分叉的舌尖刚好碰到男人的鼻头。
男人吓得一激灵,立马缩回身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心神还没恢复平静,鼻头上的粘液已经哩哩啦啦地坠到嘴边,还散发出阵阵腐肉的臭味儿。
他十分嫌弃的抓起旁边同伴的衣服,在鼻子上蹭了蹭,同时得出结论:这些观众都是活的,不是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