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暗藏底线的规划:“至于山外的许凌安,我会维持困阵不伤及性命,只限制他闯入主楼,不会主动出手重创。”
宋彤敏锐捕捉到这句话里的偏袒,目光沉沉看向许无意:“你对那名警察始终留手,如今凯斯长期不在,若是被底下元老、术修察觉,必定会借此事发难,指控你私通警方。当年两场内斗便是小事激化而起,你不能留下这般明显把柄。”
“我自有分寸。”许无意淡淡回应,没有过多解释。
他清楚宋彤的顾虑,却无法做到对身负重伤的兄长痛下杀手。如今凯斯久不能归,庄园约束力度减弱,他恰好能在无人严苛监视的间隙,悄悄守住那一丝手足情面,只是凡事必须做得隐秘,不能留下可供人攻讦的证据。
二人交谈未久,有术修匆匆登上法坛禀报,山林边界青悲门的术法气息又靠近了几分,似乎在试探阵法防御薄弱处。
许无意即刻遣宋彤返回主楼看管物资,自己留在高台催动灵力,连夜修改整套环山大阵的阵眼纹路。层层黑雾重新翻涌,阵法被划分成两道隔绝屏障,外侧抵挡青悲门的邪术入侵,内层仅困住许凌安,两边力量互不交织,避免三方势力正面碰撞爆发惨烈混战。
山外,许凌安也察觉到山林另一侧陌生的阴邪术力,意识到第三方敌对势力正在窥探庄园,暂时压下潜入主楼搜寻证据的念头,寻了一处山石隐蔽身形,静静观望局势变化。他体内药剂效力慢慢消退,经脉里的阴邪戾气又开始隐隐躁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钝痛。
法坛之上,夜风凛冽。
许无意望向两方暗藏危机的山林,心底清楚接下来漫长的半月,会是最难熬的一段时日。
内部元老积怨、术修暗藏不满、叛逃术修带领青悲门虎视眈眈,外部兄长孤身探查、伤势反复难愈,最高掌权人远在海外音讯稀少,整座KTS据点如同悬在钢丝之上,稍有失衡便是全盘崩塌。
他手中握着阵法、术修、工坊全部调度权,一边要稳住集团内部不爆发二次内斗,一边要抵御外敌,还要暗中护住许凌安不受致命伤害,孤身扛下所有矛盾,困在延续近八十年的黑暗棋局里,进退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