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由着她们拍了好几张照片,也加了几个还算相熟的学生,让她们把照片发给自己。不过安澈也有自己的目的,她知道哪几个学生和清辞玩的好,她们有微信好友,就算不是私发,发发朋友圈让清辞看见也好。
十点多,大家玩的差不多要散场了,安澈突然想起来什么,让方芸和李璟等一下自己。就在刚刚,她脑子闪回了一些东西,想起来清辞说的,白武手里有方芸的裸照。
那方芸手里有什么把柄值得这份威胁,好像听谁提过一嘴,李璟跟踪白武时,在医院妇产科遇见过白武和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那么那个女人会不会是白武父亲的情人呢?
一系列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安澈静静想着。清辞和自己帮助方芸成功摆脱了白武,而这件事情被白朝知晓了,本就对她们有所不满,又恰巧被李璟发现他的秘密,于是就让白武盯上她们了。
安澈估计威胁方芸举报清辞也是他们设计的一环,就是为了离间她们和向卿,让她们分道扬镳。等她们在教育系统呆不下去,那向卿自然也就会孤立无援。
他们的好算计竟然这么早,但是没人没算准了安澈对清辞的爱,没算准安澈愿意一个人来抗这些沉重的世俗。更没有算准向卿和李梅这些人虽然利益至上,但是都是爱护学校与学生的教育者。
待安澈一个人把这些事情想清楚已经过去十分钟,同学们都走了,只剩下方芸和李璟两个人。
方芸:“安老师,你和清老师是吵架了吗?为什么她没有来,什么前程比你还重要?”
方芸和李璟是唯二清楚的知道她们关系的学生,也是这个县城里为数不多能理解两个女人之间情感的人,哪怕她们现在还是两个女孩。
安澈:“方芸,我和清老师因为一些现实原因分开了,但是现在我需要你和李璟的帮助,可以吗?”
方芸/李璟:“老师,可以,我们肯定全力以赴。”
安澈:“李璟,还记得高二你说在医院妇产科碰见白武和一个女人吗?”
李璟:“记得,那个女人很漂亮,但是不是他妈妈,应该是在人民医院。”
安澈:“你还能认出她来吗?”
李璟:“这……我不敢保证。”
方芸:“老师,是他们再报复你们吗?”
安澈:“方芸,别多想,我就是不想让烂人继续在教育领域生根发芽,如今他已经成了一棵树,但我要让他连根拔起,不能成为参天大树。”
方芸:“老师,我有办法,我这里也有证据。”
安澈:“方芸,不可以做危险的事情,你们清老师知道了会怨恨我的。”
方芸:“安老师,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安澈:“注意安全,无论你想做什么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先。”
方芸:“好的。”
三个人在包房零零星星聊了二十分钟也就散了,安澈要送她们回去,被拒绝了。安澈想自己喝了酒也不方便就没强求,叫了代驾送自己回学校公寓。
夜已经黑透了,推开家门,以往昏黄的灯光很久没开过了,因为清辞走了,不会有人在等深夜应酬回来的她,铺天的孤寂淹没了安澈,好在岁岁被留给了她。
安澈没开主灯,沙发旁的落地灯下,岁岁在埋头吃罐头,有了吃的就不躲了,安澈一遍遍轻柔抚慰着岁岁的脑袋,想填满一点点空。
安澈:“岁岁,你想清辞妈妈吗?我想她了,最近妈咪老是梦见她,十七岁的她,十八岁的她,二十五岁的她,任何时候的她。”
安澈:“岁岁,有些东西年长者也会犯错,她们也是第一次爱人,笨拙而固执。”
安澈:“岁岁,清辞妈妈有没有抱着你哭啊?肯定是有的,对不对,就像现在,我也想抱着你哭。”
安澈:“岁岁,对不起啊,把你那么好那么好的清辞妈妈弄丢了,她还把你留给了我,肯定是知道我在这漫长岁月里需要一点慰藉。”
清辞走后的第十天凌晨,安澈靠罐头哄着岁岁说了很多很多话,很多她没有当面表达的爱,夜还在继续,生活也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