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声音还带着几丝若有若无的喘息,清辞信了,挂了电话,她回到楼下待到第二天十点,林素依旧没有下楼。
这次,清辞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然后狼狈的离开了,她心死了。
清辞回家喝的烂醉,胃疼的受不了她也没管,安澈料到清辞可能会出事,再三恳求沈溪去看了一眼,沈溪问什么她都不说。
沈溪打不通清辞的电话,跟安澈说,清辞要是有什么事,她们这个朋友算是走到头了。
沈溪把许岁放到她外婆那里,急匆匆赶往宿舍,安澈跟在后面,趁沈溪进门的瞬间,闪回了对面,通过猫眼看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沈溪把喝醉的清辞带出门去医院,安澈按住哭声,只能在门后偷偷看。然后她戴了帽子和口罩跟在后面,清辞住院了一个星期,出院的时候状态已经好多了。
安澈不止一次偷偷看过清辞,每次都极其隐蔽,她不能在给别人留下把柄。
就那样,清辞渐渐平息了一切,安澈逐渐放下心来去做自己的准备,她务必要把这个人抓出来。哪怕鱼死网破,也要把事情按死,她和清辞的事情不能放出来。
三个周的假期转瞬即逝,开学清辞就跟向卿提了辞职,还有差不多四个月的时间,她会把三班的学生送到自己该去的未来。
关于让清辞回到正轨上,她,有一点点理解安澈了,但这已经无济于事了。
得知清辞胃病犯了又进医院这件事情,她的几个朋友从南市匆匆飞过来,云芳和李曦吵着要去找安澈对峙,被清辞拦下来了。
安悦和兰槿不敢说话,但是兰槿趁机和清辞提了回去读博的事情,让她尽快决定,把申请材料交上了,她好给她留名额。
清辞想了想,她确实没有时间和精力找新的工作,适应新的人际关系。她索性听了兰槿的建议,开始把休息时间全部放在申博这件事情上。
朋友们走了,清辞白天还很正常,晚上就喝酒抽烟去蹦迪,她倒也不太过分,只是把休息时间全部用来干些以前没尝试过的事情。
渐渐的,头顶的乌云散了一层,她带着岁岁开始平静的生活,半年后,她会离开临县。再回来,她只会去山上小小的土堆旁絮絮叨叨一段时间,这是她和临县薄弱的联系了。
开学一个月了,她和安澈除了工作不再多有一句话,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再给安澈了。她的心静了,整个人都沉了下来,身上带着点郁气,不知情的人调侃她一脉相承,和安澈越来越像了,清辞不语。
安澈面对沈溪的诘问,她什么都没说,林素也没说,几个人就那样僵着。
一个月后的月考研讨会会上,安澈趁开会的间隙看清辞,还有三个月,她就见不到她了。一不小心出了神,还是沈溪在桌子底下戳她,她才反应过来。
安澈随即敛了眼神,轻咳两声,然后继续研讨会。清辞不是没感受到灼热的眼光,但是她不去想,不想就不会勾起回忆。
一个月来,安澈很少再到年级办公室,几乎是躲着清辞走。只有偶尔几次,两个人一同从二班、三班上课或者下课,会有一瞬间的交错。
清辞白天上班,晚上就写论文,她要读博,之前许多课题都耽搁了,借着兰槿的托举,她接触到一些零散的东西。
安澈白天上班,没时间想清辞,可是到了晚上,她躺在床上,一整夜一整夜睡不着,整个人都憔悴不少。但是到白天,她又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安主任,她有意提拔沈溪,目前还没有想过离职,她看着家里在教育领域十几载深耕换来的荣誉,陷入某种虚无。
女孩变成了沉稳的女人,两个女人交错着过完了两个月。时间在一张张卷子里溜走,在一个个晚自习,在每一个为了两个月后考试而努力的考生。
看着倒计时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清辞觉得自己的伤口快要好了,偶尔也能看见林素来学校门口接安澈。
这个时候,清辞的心里又泛起酸涩,想到两个人的家被填进其他人的东西,她觉得她这辈子也不会再有家了。
这一天,晚自习的间隙,清辞点了一支烟站在走廊上,恰逢安澈从二班出来。安澈看见了,本不会管,但是还未反应过来,话已经出口了。
安澈:“小辞,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声音里透着疲惫,清辞暗笑,看来她的新女友不会体谅她的辛苦,也照顾不好她,她误会了。但是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就像安澈没权管她抽烟,她以什么身份来管她。
清辞转身慵懒的靠着走廊的栏杆,没出声更没有转头,没给安澈一丁半点的回应,还有一个多月,她们应该本本分分做回陌生人。
这段关系,已经结束了,是啊,已经结束了。
安澈没收到回应,转身走了,她走的不急不缓,仿佛刚刚的事情没发生过。
一直撑到办公室,锁了门,她才扶着桌子弯腰捂着心脏,她好疼啊。可是她有苦不能说,只能自己一遍遍往回咽那些解释。
如果就这样结束,就结束吧。她永远都不想再让清辞受一次伤害,这个秘密她愿意带进死亡里,永远不要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