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大概预料到这事肯定和清辞有关,因为向卿在电话里特地交待了,不要带清辞也不要让她知道。她只能撒谎学校有点事情,先过来看事情的严重性再做打算。
向卿:“安澈,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知不知道差一点你就毁了,没有尝过身败名裂的滋味,明知前面是悬崖,你非要往前跳。没救了没救了,你个恋爱脑。”
安澈拿起桌子上的举报信和照片,是之前国庆时李芳住院,清辞亲吻自己以及一些肢体接触的照片。
安澈感觉一场冰冷的雨淅淅沥沥的淋在自己身上,浑身冰冷,这些照片要是在教育系统公开,将会是她们两个风言风语和万劫不复的开始。
安澈:“之前我妈在医院,我……我也没想到会被人拿到把柄,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不仅是对向卿说的,也是对清辞说的,是她放任了自己的心,是她低估了人性的暗,原来她一点用都没有,保护不了自己的小孩。
安澈:“这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这些东西拦截下来应该动了不少人脉,我……我会和她分手,彻底解除这个隐患的。求……求你查出来背后是谁,我……我不会放过她的。”
安澈在向卿面前从不低的脊梁今天弯了,从不低头的求人今天也求了,她很想问问苍天,为什么给了她那么大一场易碎却绚烂的烟花,迷了眼失了心,却转瞬即逝。
向卿:“你们的事情我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件事万万不该被有心之人拿出来作话,你……好自为之,再有下次,我是真保不住你们了。”
安澈点头,一颗泪都没落,只是眼眶红的可怕,这是向卿第一次见到情绪如此失控的安澈,心里暗想沾到爱情的安澈像个可怕的疯子,这颗棋子这次也是剔除不了爱情,可能要换。
可是向卿错了,安澈不是缺爱情,她缺的从来都是清辞,她爱得是具体的这个人。
安澈出了办公室,一颗晶莹的泪冰冰凉凉落了下来,但是只有一颗。
明天就是过年了,压下这件事情和自己奔溃的情绪,过好这个年是她能送自己和清辞最后一场烟火,从此以后,等清辞带完这届高三,她送她回正轨,而她将在临县处理完事情,终其一生忏悔。
安澈在楼下平复了三分钟心里的惊涛骇浪,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回家了。
清辞:“怎么样,学校的事情棘手吗?”
安澈心想棘手,那是相当的棘手,我两个差一点点就要被公开处刑了,但是她有苦不能言,说了指不定清辞明天就要去找向卿对峙。
安澈:“还行,就是过完年,需要紧急去云市出差一趟,好好的假期又要浪费了。”
安澈打算骗几日安稳,她需要时间谋划,不仅是工作还有情感和生活,出差是缓冲的借口,不然她怎么狠心再把清辞推出去一次。
清辞:“那我陪你去行不行?”
安澈:“不行,你……你在家,我有其它事情安排给你。”
清辞:“什么事情?”
安澈:“过完年再告诉你,我们休息吧,明天把妈妈接过来一齐过年。”
清辞:“嗯。”
安澈心里乱的很,想快刀斩乱麻,又怕刀太快,两个人都被误伤。但是好不容易敞开的心扉以及清辞的坦诚,让她无法这样去伤害两个人。
这件事情还得跟李芳解释,沈溪那边她不打算说,不想被这件事情影响到职场,只能瞒,但是她估计会被清辞和朋友一同遗弃。
心揪得难受,冷水冲在身上让她不由得打颤,可是身体的冷比不上心里的半分,洗完澡她披着浴袍出门,身上的冷气都在往外冒。
清辞在卧室给几个友人通视频,看见安澈出来就连忙去拉她过来一起说话,安澈在想,如果真的推开了清辞,她这些朋友该会多恨她,怨她。
云芳:“安老师,你们过完年要来南市吗?”
安澈:“过完年我得去云市出差,小辞没事的话可以过去找你们玩。”
清辞:“你不是要给我交待任务,怎么一会儿一个说法。”
安澈慌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我这不是还没有想好,还是得以你自己为主。”
清辞:“那我要跟你去云市,好不容易放假,为什么要分开行动啊?”
云芳:“够了够了,你们小情侣别在那里虐狗了。”
兰槿:“清辞,上次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没有消息了,收钱不办事可不地道。”
清辞:“哎哟,我忘了,这都过去多久了,你不说谁还记得。”
兰槿:“无良奸商,我要申请退款。”
清辞:“兰导,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清辞赶忙挂了视频,她可不想被兰槿追回不良资产,清辞转身看安澈,只见她呆呆愣愣的样子有点可爱。
安澈:“唔……”
一个炽热的吻落在安澈心头,可是来的如此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