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当我写下这封回信时,你已经离开了,或许,你永远都不会再看见这封见不得人的自白书。思绪很乱,不知从何说起,剪不断,理更乱。老师看见你的信的时候,内心是巨大的矛盾,我不得不承认,你于我而言是极大的特殊。我前二十多年一直被教导要做“薛宝钗”,直到三年前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告诉我,人也可以做“林黛玉”,自己喜欢才是最重要的。那一瞬间于我黑暗的世界里照进来一丝月光,不直白热烈,却一点点照亮我的世界。一年前,我出于教师的职责和自己的私心把你从清奶奶那里拽出来,其实也是把自己紧绷的弦松开。你带给了我无尽的欢愉,带给我从未有过的温软,你像一蓬野草却勃勃生机。给我平淡的生活带来了波动,但你的未来不在我这里,抛去师生的桎梏,世俗的恶意,我凭什么拿自以为是的爱留住你。或许呢,你是一时兴起,再或许,你只是把对奶奶的爱和依赖转移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年长和身份一遍遍告诉我,不可以,我也软弱,担不起你赤忱的爱意,万一我赌输了,是不是就万劫不复。往后的岁月,我会守着这个秘密,孤独终老,愿你的以后足够顺遂,一切安好。最好是忘了我,不再记得。——安澈】
清辞从未知道安老师的爱,她一直以为安老师厌恶恩将仇报的自己,怎么能喜欢上自己的老师。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晕染了陈年旧迹……
清辞心碎的难受,同时又欣喜若狂,本来她回来求不得爱情,本打算就这样一辈子陪伴在彼此身边,直到永远。现在看来,情爱不是自己一厢情愿,是两人都将沉甸甸的爱意隐藏得太深。
清辞把信重新夹回书里,原封不动的放回到书架,如果让安澈知道自己窥探了她的秘密,她只会把自己越推越远。
清辞出了书房,到浴室捧了清水洗一下泪痕,直到看不出哭过的模样,才收起心思,回到安澈的卧房,守着人。
清辞坐在床边,忍不住拿手机拍了两张安澈的照片。
又忍不住和云芳分享自己的喜悦。
清辞[云芳,我感觉我要得偿所愿了。]
云芳[姐妹,你这速度可以嘛,这就谈上了?]
清辞[这倒是没有,不过我敢确定她对我有除了师生之外的情愫。]
云芳[白眼,这不是早就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清辞[这很重要,本来我都打算就一辈子做同事了的。]
云芳[哪个同事会推掉工作,照顾胃疼的半死不活的你?]
清辞[好像是哎。]
云芳[姐妹,你谈的明白吗?不行让给我。]
清辞[这是我的,想要你自己去找。]
云芳[你再说我,我以后不会给你当军师了。]
清辞[你还不是没谈过,装什么。]
云芳[这还不简单,两个人都有想法的话,喝点酒,床上一躺,就水到渠成了,电视剧都是这么拍的。]
清辞[白眼,我就不应该相信你。]
云芳[不信你就苦守,坐那望妻石。]
清辞[你最近忙什么呢?]
云芳[你走了,现在兰导可着我一个人薅,早知道不读博了,你个叛徒,见色忘友的家伙,呜呜呜]
清辞[你就好好受着吧,现在成为兰导唯一的爱徒,你应该高兴。]
云芳[不聊了,有新进展再报告,我要去看文献了,眼睛要瞎了……]
清辞[好,你忙,再见]
两个人刚结束聊天不久,安澈就醒了。
清辞连忙捧着温水给人喝了几口,又去厨房盛了粥想送到卧房,没想到安澈已经起来了。
清辞:“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安澈:“躺一天了,再躺下去骨头要生锈了。”
清辞:“喝点粥,尝尝看?”
面前摆了一碗百合莲子粥,熬的软糯香甜,安澈胃口还不错,一小碗都吃进去了。
清辞:“好吃吗?还要不要,锅里还有?”
安澈:“好吃的,不用了,饱了,辛苦你了。”
清辞:“安老师再客气我要生气的,你前面这么照顾我,你去沙发上坐着,我来收拾,下午想吃什么?”
安澈:“随你,我不挑。”
清辞:“你也太省心了,那我就自由发挥了。”
安澈:“好。”
清辞:“桌子上放的药记得吃,我一会儿要检查的,要乖哦。”
安澈:“你还管上我了,小屁孩。”
清辞:“那你就该管,不然怎么会生病?”
安澈没再接话,昨晚的画面不断涌入自己的脑海,暗自吐槽自己没出息。
清辞去厨房收拾完,又在手机上下单了食材,都是些清淡可口的,某人还生病,只能做些简单的,心里在默默盘算后面怎么抓住安老师的胃,怎么把人拐回去。